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暴露,黑袍老者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不過很快他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充滿了殺意的獰笑。
「既然如此,那這個人就交給我來對付。」
「那藥廠的所有權不是在他的身上嗎?只要把他殺了不就得了。」
「你們的人好好監視著那個小子,他有什麼行動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只要讓老夫滿意,你兒子我都能給你救回來。」
聽到黑衣老者的話,王川頓時驚喜萬分。
此時的王飛宇因為身受重傷,躺在重症病房裡面。
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日後若想習武恐怕是沒什麼希望了。
但是王川見識過黑袍老者的實力,那簡直不能用人類來形容。
在他看來,如果有誰能夠讓自己的兒子完全恢復,那除了黑老者之外恐怕別無人選。
「放心吧真人,我一定會監視好那個傢伙!」
王川在電話里拍著胸脯保證。
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兒子,他這件事情若是辦不好,恐怕連命都要丟掉。
所以王川掛斷電話后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就派出不少人手,遍布在彩雲酒店周圍。
花重金命令這些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監視陳海。
很快三天的時間過去,陳海等到了月圓之夜,白家父女二人早早地就已經在樓下等候。
二人見陳海穿著一身休閑裝,背後還背著裝高爾夫球杆的袋子,一時間表情都有些怪異。
要不是親眼見到過陳海那神乎其神的力量,恐怕都會懷疑這是哪個富家公子出門旅遊。
「陳先生,不用再準備些其他的東西嗎?」
「我看那些電影裡面,若是想要驅邪做法事,不都得提前準備一些法壇法器之類的?」
「用不用我讓人去道觀買點東西回來?」
白石想了想后,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
他見識過那廢棄藥廠的厲害,自己接手之後死了不少人,那風水影響力很強,連強輝集團都跟著一落千丈。
白石也不是沒有請過法師來作法,希望讓這個藥廠能恢復正常,只是可惜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那些傢伙確實準備得相當充分。
白石還記得那些人在自己這藥廠裡面,又是開法壇又是燒香燭,一個個穿著黃袍,漫天撒著符紙。
各種貢品都擺放出來,聲勢做得相當浩大,甚至都還有專門在旁邊配樂的。
這些人做得氣勢挺不錯的,情緒價值也提供得相當到位,看上去就跟電視裡面演的沒什麼區別,只不過最後沒什麼成效罷了。
陳海聞言笑了笑,隨手指了指站在旁邊的白凝冰。
「這事你可以問問白小姐,她應該比較了解。」
「畢竟彩雲酒店前不久剛找來一批法師,他們準備的也挺充分。」
聽到陳海提起自己找了一堆江湖騙子的事情,白凝冰忍不住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陳先生,您又打趣我了,我那不是受騙了嗎?誰知道那些手下辦事這麼不中用……」
不過白凝冰也明白了陳海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轉頭看向自己父親輕聲道。
「爸,你還是對陳大師不了解,他這實力出神入化,壓根就不需要那些繁瑣的步驟。」
「監控裡面陳大師驅魔的畫面,你也不是沒看到,抬手之間靈異事件就解決了。」
「這等實力哪還需要什麼法壇?更不需要搞那些亂碼七糟的東西。」
「差生文具多,但像陳先生這種級別根本就不需要。」
聽到白凝冰這麼信任陳海,白石也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有些打鼓,但是他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隨後他便親自開著勞斯萊斯,一路朝著郊區駛去。
先前在路上三人還有說有笑,可隨著汽車駛出了城區,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陳海明顯能感覺到,白石的口中的話已經變得越來越少,神情似乎也變得有些緊張。
在快要靠近藥廠的時候,白石立刻減緩了速度,汽車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朝著藥廠方向行駛。
他的額頭都開始滲出冷汗,顯然這藥廠曾經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之所以白石要留著,一方面是賣不出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當年那個算命先生說的話,不然這藥廠白石也絕不可能留著。
就連坐在副駕駛的白凝冰,此時神色也頗為凝重,心驚膽顫地望向窗外。
他們現在這條路正處在藥廠的上方,經過兩段盤山公路之後就能夠來到藥廠前。
此時居高臨下地望著那片漆黑的藥廠,車內的氣氛都顯得凝重。
本來這藥廠就要比周圍環境更加陰森恐怖,到了夜晚之後那裡簡直就像是一片死城。
整個藥廠佔地面積很廣,但是站在這山林里卻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的燈光。
外牆破損嚴重,爬山虎等植被幾乎佔據了大多牆壁,那些破碎的窗戶從遠處看,就好像是一個黑洞洞的眼睛。
車內的白家父女見狀神情十分緊張。
白石咽了咽口水,有些疑惑的問道。
「陳大師,我們為什麼要選在晚上來?」
「一般這種情況,不應該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來嗎?」
「藉助當時的陽氣來削弱這廢棄藥廠內的陰氣,才能事半功倍,更加輕鬆才對吧?」
白石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大晚上跑到郊區,而且還是這個死了不知多少人的廢棄藥廠,對於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一種考驗。
原本他還以為陳海會在白天來,畢竟白天視野開闊,而且有陽光在,多少心中也能覺得好受些。
至少能讓他沒有那麼害怕了。
可怎麼都沒想到陳海會定在晚上,而且還是午夜時分,今天晚上的天空也有些陰沉。
雖然車內坐著三個人,但是他總感覺外面似乎有些眼睛在看著自己。
白凝冰的雙手也都攥在了一起,握著安全帶讓自己強行鎮定。
這兩位在商場叱吒的白家父女,此時在這深夜的大山裡,多少有些心裡沒底。
相反坐在後車座的陳海倒是十分淡定,自始至終一臉從容地望著窗外。
好像半夜進山不是來做法事,而是出門度假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