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自己也不知曉,先天級別的古武者究竟是何等的實力。
黑武者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就朝著大師兄柳木的方向追去。
陳海能夠出現在他面前,就證明對方的速度要在他之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雙方速度上的差距,讓黑衣武者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陳海的對手。
「剛才打我兄弟不是打得很開心嗎?現在怎麼跑這麼快?」
這名黑衣武者剛跑出去沒多遠,便突然聽到耳畔傳來的陳海的冷笑。
這聲音嚇得他手都一松,直接從十多米高的樹上猛地摔了下來。
後背重重砸在地上,強大的反震力撐得差點讓他直接背過氣去。
整個人足足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此時他才發現陳海正雙手插兜站在自己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黑衣武者一個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迅速向後暴退,與陳海拉開距離,一臉戒備地盯著陳海的拳腳。
在這次前來清水村的五名內勁級武者當中,黑衣武者與他們的大師兄柳木實力是最強的。
可是面對陳海,黑武者卻是覺得無比絕望。
雖然二人還未招手,但僅僅只是這場追逐,便讓他意識到自己很可能不是對手。
聽到陳海那冷酷的聲音,黑衣武者的拳頭攥了又攥,隨即故意冷笑道。
「呵呵,那種傢伙也配當朋友,看來你的志氣還真是低呀。」
「小子,你的實力不凡,何必拘泥於在這清水村中,你值得有更加廣闊的世界。」
黑衣武者咽著口水,額頭都不停滲著冷汗。
陳海一言不發,冷漠地看著他,眼睛盯著黑衣武者的右腿。
這名黑衣武者順著陳海的目光低頭,看到對方竟一直盯著自己的腿,他馬上便反應了過來。
剛剛的他就是用這條腿,將劉鐵柱像是死狗一樣踢飛出去,差點就一直接一腳將對方踢死。
一時間黑衣武者雙腿一陣發軟,陳海的目的不言而喻。
「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長風武館可不止我們這幾個人,再過不久我的師傅就要出關。」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確實不凡,可我師傅乃是先天境武者,殺你猶如屠狗一般簡單!」
黑衣武者在提起長風武館的館主時,眼中還是閃過一抹自豪,
雖然陳海目前為止,表現出的實力都非常恐怖,可是在他眼中仍然比不上自己的師傅。
然而陳海卻懶得搭理這個傢伙,一個閃身就出現在黑衣武者面前,嚇得他連忙向後倒退兩步。
咔嚓!
只見陳海右腿狠狠地甩出,猛地踢在了這人那條右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應聲響起。
「啊!」
凄厲的慘叫在山間回蕩,隨著骨頭斷裂,這名黑衣武者直接單膝跪倒在地。
他最擅長的便是腿上的功法,這一雙腿骨都被他練得相當堅韌。
平日里靠著這雙恐怖的長腿,不少武者都敗下陣來。
那宛如鋼鞭一樣的腿,這一次卻是到了硬茬。
陳海的腿部力量比他還恐怖。
剛剛二人對拼之下,這黑衣武者的腿直接被陳海給狠狠踢斷,甚至於骨骼都發生了恐怖的扭曲。
森然的骨茬從大腿當中刺穿,那鮮血混合著碎落的骨骼,看上去十分恐怖。
劇烈的痛楚,讓這黑衣武者都說不出話來,只能抱著自己那條廢掉的右腿哀嚎不停。
「剛剛你就是用這條腿踢的我的朋友,現在我同樣還給你。」
黑衣武者聽到陳海這話想要怒罵,可是痛苦讓他只能慘叫。
就在黑衣武者以為,陳海只打算廢掉他一條腿從而鬆了口氣時。
卻見陳海朝著他笑了笑,那笑容當中的殺意絲毫沒有削減。
「你,你想幹什麼?!難不成你還敢殺了我?!」
「我可是長風武館的內勁級彆強者,你若是敢殺了我,等館主出關肯定不會饒了你!」
在巨大的生死危機之下,黑衣武者也沒有了之前的猖狂,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事到如今,他只能搬出長風武館的名頭,試圖嚇退陳海。
顯然這對陳海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黑衣武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別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只要你的胸膛能接住我這一腳,我就讓你活下去。」
就在黑衣武者陷入絕望之際,卻聽到陳海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他當即調整自身內勁,凝結渾身肌肉的力量,試圖硬接陳海的一腳。
啪!
陳海的腿猶如閃電一般迅猛揮出,角度與剛剛劉鐵柱受的傷一模一樣。
只可惜黑衣武者沒有那麼好運。
原本他還想憑藉自己的身體,硬扛下這一擊。
可當陳海的腿與他胸口接觸時,黑衣武者才明白了何為絕望。
剎那之間,他的身體竟然直接爆炸開來。
身子以陳海的長腿為分割線,直接變成了兩半,上半身從原地都飛了出去。
黑衣武者在死之前,感受到了身體撕裂的痛苦,緊接著便眼前一片漆黑。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他無比後悔。
後悔自己踢了劉鐵柱那一腳。
早知道陳海的戰鬥力這麼恐怖,他說什麼也不會輕易出手,甚至都不會來到這清水村!
遠處正在奔逃的柳木,聽到了自己師弟的那聲慘叫,瞬間身子打了個冷。
毫無疑問自己又有一個師弟隕落了。
他不清楚現在還活著的人有幾個,只能拚命朝著前方奔走,希望擺脫陳海的追殺。
作為幾人當中實力最強的人,柳木平日里行為相當高調。
可實力與自己相當的人接連隕落,這讓柳木也感受到了極度的恐懼。
柳木沒有選擇直接逃向大路,而是朝著山林更加密集的林區跑去。
他知道憑藉自己對於周圍環境的熟悉,是不可能在路上跑贏陳海的。
唯一的希望就是藉助周圍,連陳海都沒有深入過的密林,藉此拉開二人的距離。
只可惜他的理想跟現實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
原本柳木還想著。師弟的那聲慘叫與自己的方向正好相反。
也就是說陳海若是想要追上他,那麼幾乎要花費雙倍的距離。
一時間柳木心中鬆了口氣,為自己的活命感到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