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一抹笑容，厲雨妃竟微微失了神。
容凌劍眉挑起一抹輕淡的弧度：「怎麼了？」
厲雨妃回過神來，喃喃道：「容凌，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很好看。」
容凌：「有。」
厲雨妃：「那你也知道，你笑起來很好看？」
容凌很誠實地回答：「不知道。」
畢竟，他沒有自戀到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傻笑。
厲雨妃：「你為什麼總是板著一張臉，一點也不愛笑？」
她一邊說，一邊不客氣地用手蹂躪了一下他的臉。
少年初成的臉，稚氣和叛逆還沒有完全褪去，下頜的稜角已經顯現，但他的臉頰，還夾帶著滿滿的膠原蛋白。
容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如果你喜歡看我笑……」
他抬眸：「那我就多笑一點。」
厲雨妃：「喜歡，當然喜歡。」
容凌將她摟坐到懷裡。
厲雨妃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顧忌他身上的傷，生怕她一不小心，碰到他傷口：「你好歹受了槍傷，能不能安分一點？」
容凌很認真地道：「我已經很安分了。」
這話，似乎隱隱含有其他意思。
厲雨妃假裝沒有聽懂：「老實點躺好，傷口要是開裂了，又要重新縫合了。」
容凌：「那親我一下。」
厲雨妃：「剛剛不是親過了嗎？」
容凌眯了眯眼：「親不親？」
厲雨妃安撫性地親了一下他的臉蛋：「可以了嗎？」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傢伙，好像還挺容易滿足的，親了一下臉蛋，倒真的乖乖鬆開她，在床上躺下了。
不一會兒，一袋營養液掛完了，護士又進來換袋。
因為輸液，他的整條手臂都冷冰冰的。
身為傷號，容凌只能一動不動躺在床上，什麼也做不了。
還好……
有厲雨妃守在他身邊。
只要能看到她，就連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容凌閉上眼睛，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厲雨妃在他耳邊道：「睡吧，我不會走。」
……
厲家。
杜邵衡將君君送到門口。
君君下了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朝著門口走去。
杜邵衡下了車，喚了一聲：「君君？」
君君轉過身，才反應過來，走到他面前，和他抱了抱。
杜邵衡在他面前蹲了下來，看到他有點心事的樣子，不禁問道：「一下車就自顧自往裡面走，都不記得和爸爸說再見。有什麼心事嗎？」
君君搖搖頭。
杜邵衡又問：「你知道媽媽和容叔叔的事情了嗎？」
君君道：「大概知道。容叔叔喜歡媽媽，媽媽也喜歡容叔叔。」
杜邵衡道：「如果，以後媽媽和容叔叔在一起了，你會難過嗎？」
君君：「不會。」
他舒了一口氣：「爸爸早點回去吧！」
杜邵衡道：「好，你也別想太多。」
杜邵衡目送君君進了家門，才駕車離去。
「少爺回來了！」
管家熱情地迎了上來：「見到媽媽了嗎？」
君君道：「媽媽很好，你們別擔心了。」
他一邊朝著樓上走，一邊問道：「小意呢？」
管家道：「她在房間里看書。」
君君上樓，走到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隔著門，他聽到一陣腳步聲。
小意將門打開，看到君君，一下子笑顏逐開：「君君哥哥，你去哪兒啦？」
君君道：「我……」
他躊躇得不知該如何開口，「方便進來嗎？」
小意讓開了半身。
君君進了房間。
兩個小傢伙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君君看了看窗外，組織了一下語言，看向小意問道：「你叫我什麼？」
小意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話問得懵住了：「君君哥哥啊。」
君君莞爾勾唇：「如果，你哥哥和我媽媽在一起了，那你又該叫我什麼？」
小意驚訝地捂住了嘴，「你別瞎說。我哥哥怎麼會和你媽媽在一起啊？他們不是好朋友嗎？」
君君：「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走到她耳邊，悄悄話道：「你哥哥，好像喜歡我媽媽。」
小意瞪大眼睛，露出更加錯愕的表情：「真的……假的……？」
君君：「我騙你幹嘛。」
小意小腦袋瓜突然有些凌亂了。
她思考片刻，突然道：「那我哥哥會不會和你媽媽結婚啊？」
君君：「不知道啊，要看兩個人能不能走到最後了。」
小意怔怔道：「如果他們結婚了，那……我該叫厲阿姨……姐姐？」
君君打斷她：「笨蛋，你應該叫她『嫂子』。」
小意：「也行，能接受。」
君君：「可是……那樣我就要改口叫他『爸爸』了。」
小意頓時沉默了。
她彼時才反應過來，如果哥哥和厲阿姨結婚了，那就成君君的爸爸了，還是后爸！
其實，君君心裡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彆扭的。
想到和容凌初次見面的時候，他本能要喊他「哥哥」，畢竟，容凌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後來，還是叫了一聲「叔叔」。
小意也覺得彆扭。
到時候，君君要叫他「爸爸」，至於她，一下子成了君君的「姑姑」了！
短暫彆扭過後，小意突然拍拍手：「到時候，我就成你『姑姑』啦！那以後，你豈不是要叫我一聲『姑姑』了？」
君君道：「叫你『姑姑』，過年有壓歲錢嗎？」
小意突然笑不動了，擺爛似的兩手一攤：「我沒有錢。」
君君失笑，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發：「好了，不逗你玩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要走。
小意也緊跟著站了起來，收斂了笑容，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君君，我們以後，會變成家人嗎？」
君君轉過身，淡淡的眸子，掠過一絲訝異：「難道，我們現在不算嗎？」
小意微微愕然地睜眸。
君君：「別胡思亂想了。」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
……
半個月後。
容凌終於出院。
學校已經開學，因此，陸教授訂了最近的一架航班，直飛新澤西。
機場。
車子停在航站樓。
厲雨妃和容凌下了車。
助理將行李從後備箱取了出來，容凌接過行李箱，厲雨妃拿出兩張機票。
八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