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容凌將君君送回家。
厲雨妃早早下班了，等著君君回來一起吃晚飯。
見容凌帶著君君和小意回來了，厲雨妃道：「容凌，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容凌：「不用了，我想早點帶小意回家。」
厲雨妃道：「之前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容凌一時回不過神來：「什麼事？」
厲雨妃道：「你不是準備出國留學？你打算將你妹妹交給誰照顧？還是，你打算帶她一起出國？」
容凌聞言，怔了怔。
他這幾天一直在考慮，如何妥善安排好小意。
他也動過想要把小意一起帶出國的念頭，但小意年紀太小了，他出國留學，忙著學業，還要兼顧打工的話，可能無法面面俱到將她照顧好。
國外的環境不比國內。
條件有限。
倘若帶著小意，他就沒有辦法住寄宿家庭，那也就意味著，他需要多打一份工，另外租一套房子，憑他現在的條件，也租不到太好的地段，他不放心小意。
再者，簽證可能是個問題。
因此，他若是出國留學，只能將小意留在國內。
雖然范醫生答應過他，甚至主動提出，要幫他照顧小意，等他留學回國為止。
但是，一來，范醫生年紀大了，二來，他怕他那個混賬父親上門找事，或是，他繼續在外面欠高利貸，那些債主找不到他，找范醫生的麻煩。
容凌看向厲雨妃。
他心裡有些猶豫。
他當然相信，厲雨妃對他表現出來的善意，他也相信，厲雨妃完全有照顧好小意的能力和心意，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幫他？
他們畢竟非親非故。
他眼中的猶疑，厲雨妃一目了然。
她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厲雨妃：「我知道，你在想，我們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幫你這麼多？」
容凌：「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因為我救過你一命，所以你為我做這麼多。」
厲雨妃莞爾一笑，「有沒有可能，是我喜歡你呢？」
容凌臉色微微凝滯。
小意有些驚訝地捂住嘴唇。
厲雨妃莞爾失笑：「你也覺得，這個理由沒有辦法說服你是不是？」
君君在一旁道：「媽媽，你不要亂開玩笑，容叔叔耳朵都紅了。」
他個子不高，因此從他的角度，抬起頭，輕易能看到容凌藏在黑髮下的右耳，已經紅得不可理喻了。
厲雨妃道：「如果我說，我特別喜歡小意，你信嗎？」
從見到小意的第一面，厲雨妃就很喜歡。
她其實是比較喜歡女孩子的，並非是重女輕男，而是看到小意這麼乖巧又懂事的樣子，她就有一種被治癒的感覺。
而且，她也真的很心疼小意，那麼懂事的小女孩，卻在生父身邊受那麼多苦。
再看小意和君君處得也不錯，她不介意幫容凌照顧小意一段時間。
容凌：「我考慮一下。」
厲雨妃一笑：「好。」
她將容凌和小意送到門口。
容凌摸摸小意的腦袋，溫柔道：「跟阿姨和哥哥說再見。」
小意乖乖地對著厲雨妃和君君揮揮手：「阿姨再見！」
說完，她看向君君，甜甜一笑：「君君哥哥，我很喜歡跟你一起玩，我們以後做好朋友好不好？」
君君：「好哦。」
小意開心得小臉紅撲撲的，牽著容凌的手，一蹦一跳走了。
關上門。
君君看向厲雨妃，冷不丁道：「媽媽，你喜歡女兒嗎？」
厲雨妃：「……」
她該不該說實話。
她是真的很喜歡女兒。
厲雨妃：「雖然媽媽更喜歡女兒，但是媽媽不重女輕男哦。」
君君道：「哦！我以為媽媽只喜歡女孩子，不喜歡男孩子。」
厲雨妃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蹲下身來，盯著君君的眼睛看了半天。
君君被她盯的有些不自然了，有些彆扭道：「幹嘛？」
厲雨妃：「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君君：「哪有。我怎麼會吃醋？」
厲雨妃：「還說沒有吃醋，是不是害怕媽媽喜歡小意多一點，不喜歡你了？」
君君：「不是。我也喜歡小意啊，我才不會吃這種醋。」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君君小手卻已經拉住了她的衣袖，口吻還帶著一點小傲嬌呢：「我知道，媽媽最喜歡的是我，嗯？」
厲雨妃失笑，心裡不禁暗暗腹誹：她還以為，君君這麼早熟的孩子，不會吃醋呢！
但再早熟，也終歸是孩子啊。
一開始的時候，君君剛回到她身邊，可能對她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君君也越來越親近她，依賴她，反倒是不那麼親爸爸。
畢竟他和她生活在一起，不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更親她也是理所當然。
……
回家的途中。
小意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街景，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容凌察覺到她若有所思的側臉，問道：「在想什麼？」
小意道：「在想墨墨和寒寶。」
容凌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寒寶？」
小意臉一紅，立刻糾正道：「才不是呢！」
她看向君君，嘟了嘟嘴：「我就是有點羨慕，一點點而已！」
容凌：「羨慕什麼？」
小意：「羨慕他們……有那麼好的爸爸媽媽。」
頓了頓，她有些失落道：「我也想要那麼溫柔的爸爸和媽媽……」
儘管這種想法對她而言，是個奢望。
容凌道：「你覺得哥哥好不好？」
小意一臉天真地道：「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容凌：「對啊，你有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他們沒有。小意，還記得哥哥和你說過什麼嗎？上天為你關上一扇門，也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別人有的你沒有，但你有的，別人也未必有。」
雖然，她擁有的很少。
容凌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不要留戀回不去的過去。我們沒有過去了，我們只有未來。小意，哥哥要出國留學了，哥哥會努力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
小意眼巴巴地問道：「那哥哥會帶我一起出國嗎？」
她不太想和哥哥分開。
容凌道：「我也想，但國外沒有國內好。」
八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