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挨了主人一巴掌后，不敢再回頭看了，老老實實地往前飛著。
它的速度不自覺就快了幾分。
夜煞聽了主人問起母貓頭鷹下蛋的事兒后，頓時就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
「那個……主人，我在努力了。絕對沒有偷工減料……」
「我說你是不是耍小聰明了，該不會是沒把我給你的枸杞吃下去吧？」
張小龍看著夜煞的模樣，覺得它的言辭似乎是在故意閃躲。
「呃……主人，我……我就少吃了幾次……」
「好你個夜煞，果然被我猜中了。」
「主人，我……我錯了……」
「唉……算了，我不跟你小子計較了。反正再過一段時間，你那兩個孩子就徹底長大了。
有了它們兩個加入，我手裡的貓頭鷹就能勉強夠用了。」
張小龍沒有生氣的意思，夜煞這小子還是很能吃苦耐勞的。
自從有了夜煞以後，每次夜裡有重要的任務，夜煞都能不折不扣地完成。
至於它在傳宗接代的事情上，還是由著它去吧。
「主人，請您放心，我還會繼續加油的，爭取再讓我媳婦它們，多生幾個蛋。」
夜煞忽然很認真地說道。
「你小子可別哄我開心，一切隨緣吧！」
張小龍笑著搖了搖頭。
「咦？我只顧著跟你瞎侃了，都忘了讓你看地上情況了。」
「主人，您想要去哪兒？咱們現在還來得及吧？」
「你看一看下面，有沒有像我家東邊那樣的江水，如果有的話，就告訴金雕。」
「哦，好的，我明白了。」
夜煞不再說話，開始認真地看起地面的情況來。
天色漆黑一片，張小龍坐在金雕的背上，也不知道飛了多久。
他只覺得這次飛的有點遠，黑龍江距離白松縣，應該不遠，估摸著也就一兩百里路的樣子。
可是自己的金雕已經飛了一個小時了，竟然還沒有到，這就有點奇怪了。
「我說夜煞，你小子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地上有大河嗎？」
「主人，目前還沒有發現，但我好像看到遠處有海了……」
「啊？這就看到海了？」
張小龍差點坐立不穩，心中吐槽說道：
我們遼北省以前是有出海口的，但是後來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出海口沒有了啊！
所以，黑龍江這條大江，需要在北方的蘇國境內流過一段很長的路，才會向東匯入太平洋的。
現在夜煞卻說沒找到黑龍江，但是找到大海了，這特么不是完犢子了嗎？
「夜煞，可能是我們嘮嗑嘮的，錯過了那條江。然後天色又黑，方向也向著東方偏了一點兒，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到江的……」
「呃……主人，那咱們往回飛吧？」
夜煞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滿是自責地說道。
「夜煞，這事兒也不怪你，都怪我沒提前做好準備，方向上也有偏差。」
張小龍寬慰著自己的靈寵，隨後做了一個決定，緩緩說道：
「咱既然誤打誤撞地來到了大海邊，那乾脆就找黑龍江的最終出海口吧！」
「主人，那咱們還能完成任務嗎？」
夜煞還是有些擔心。
「哈哈哈，不但能完成任務，還能高質量地完成任務呢！」
張小龍仰頭開懷大笑著說道。
如今，他騎乘金雕的次數已經有很多次了，張口大笑的時候，再也不怕被冷空氣嗆到了。
若是換成剛開始騎乘金雕的時候，一定會被嗆得流眼淚的。
「啊？真的啊？主人！」
夜煞的擔心消失了許多。
「當然了，咱們的目的就是來抓大馬哈魚的。它們就是從太平洋開始洄遊的，
然後通過黑龍江流域的入海口，溯江而上，一直逆流而上成百上千里路，進行最終的繁殖的。」
張小龍此刻的心情，有一種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既視感。
自己之前只想著去黑龍江里，釣一點大馬哈魚了。
畢竟，那裡的距離比較近，耽誤的時間也比較少。
於是便忽略了大馬哈魚洄遊淡水的起點，就是在入海口處了。
「那太好了……」
夜煞的最後一絲擔心，已經完全消失了，興奮地說道。
「你注意點兒下面，看到出海口的時候，立刻告訴我。」
「呃，主人，什麼是出海口啊？」
夜煞覺得自己剛剛犯了一次錯，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犯了。
所以在遇到不懂的地方時，當即就提了出來。
「這個嘛……怎麼說呢？我還是用最簡單的話跟你講一下吧……」
張小龍說著，腦子快速運轉了一下，然後說道：
「就是大江大河最後流入大海的那個口子，你明白嗎？」
「主人，我知道了。」
夜煞跟隨張小龍在天上飛過很多次了。
尤其是在津海市的時候，沿著海河一路往東，最終到了入海口的那一次。
當時，它就看到了大河是怎麼匯入海洋的。
金雕又飛了十多分鐘，夜煞突然說道：
「主人，主人，前面就要到出海口了。」
「哦？真的到了……太好了。」
張小龍看了一下手錶，九點不到，時間還早得很，足夠他好好釣一點大馬哈魚的了。
但是在哪裡降落，就成了一個必須要仔細考慮的事了。
如今這一片土地，已經是北方蘇國的地盤。
他不敢確定哪裡會有駐軍，哪裡又是蘇國人的聚集區。
這次來蘇國，只不過是為了搞點兒大馬哈魚，所以，張小龍不想節外生枝。
「夜煞，我先拿望遠鏡看看出海口那邊……」
說罷，他拿出瞭望遠鏡，朝著夜煞所指的方向看去。
望遠鏡里，黑漆漆的一片。
「好傢夥，啥也看不見啊……」
「主人，我能看到那裡有燈光。」
「哦？亮燈的地方有幾處？」
「呃……主人，至少有十幾個的樣子。」
「那算了，咱不去入海口，那裡水面比較寬，咱也拿不準哪裡是大馬哈魚洄遊的水道。」
張小龍斷然說道。
「主人，那咱們去哪兒釣魚？」
「你在那條大河上面，找一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就行了。」
「好的，主人。這個很簡單……」
夜煞改變了方向，帶著金雕沿著大河沿岸飛，尋找起符合主人要求的水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