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記得前幾天那位女公安嗎？」
「我記得，那女公安長得真俊，比咱們老虎屯的姑娘水靈多了。」
「對對對，那女公安比俺那未過門的媳婦，俊俏多了。」
幾個年輕的社員，露出了艷羨之色。
「你倆可拉倒吧！人長得俊俏頂個屁的用，她帶著一大群人進山，最後差一點就被豺群給嚯嚯完了。」
「老秦叔說得對，我聽說那個女公安是冒充張公安的名頭，來我們老虎屯大隊的。」
「她不但冒充了張公安的名頭，還讓咱們縣長親自送她去省城了。」
有消息靈通人士，忽然大聲說道。
「什麼？咱們縣長親自送她去省城？這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我不相信，咱們縣長那麼大的官兒，怎麼可能來我們這小山村？」
「是啊，這黑燈瞎火的，路上還有那麼多的積雪，縣長除非是傻子，才會做這事兒。」
「哈哈哈……我們縣長怎麼可能是傻子嘛？」
「……」
一眾社員們的嘮嗑主題，不時變化著。
說到高興處，還會發起陣陣哄堂大笑聲。
「大伙兒都在呢？嘮啥嗑嘮得這麼高興啊？」
大隊長秦大山吧嗒著旱煙，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群公安。
「大隊長，剛才有同志說了，咱們縣長特地送女公安去省里了，這事兒不是真的吧？」
有一個心急的社員，扒拉開人群，走了出來，求證地問道。
「咳咳……不該咱們操心的事兒，還是少問的好。」
秦大山被煙嗆了一下，劇烈咳嗽了一陣后，瞪了那社員一眼道。
「大隊長，我就是……」
「你個混小子，還在瞎咧咧？」
秦大山的臉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年輕社員不敢再問，訕訕地退了回去。
他旁邊的社員拉了拉年輕社員的衣袖，低聲說道：
「你小子傻不傻？大隊長既然不說，就說明這事情是真的。」
「啊？為什麼不說就是真的啊？」
「你……唉，自己回去慢慢想想吧！」
說罷，旁邊那社員不再搭理他了。
「……」
年輕社員一臉茫然。
「陳局長，讓你們見笑了，社員們不懂事……」
秦大山轉身笑道。
「大隊長見外了，大伙兒都只是好奇而已，問一問也不是什麼大事。」
陳輝不以為意道。
「不知道張公安現在到哪裡了，能不能按時下山。」
「大隊長，現在才九點多鐘，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大半天時間呢！咱們耐心等一會兒吧！」
陳輝看了看手錶，寬慰說道。
「陳局長，坐下歇一會兒吧！」
秦大山搬來了凳子，又吩咐幾個社員去倒茶。
「大隊長不用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為了我們大隊的事情，你們耽誤了好幾天時間，我們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大隊長這是說的哪兒話？這不是我們公安應該做的事嗎？再說了，就算要感謝，也應該感謝遠道而來的張局長他們。」
兩人說話間，秦大山把這戶人家的戶主拉了過來。
「二保，你家離山裡最近，這幾天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啊？」
「大隊長，說來也奇怪，以往的時候，我幾乎每天都能聽到豺狼的叫聲。
但是從前天夜裡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聽到豺狼的叫聲了。」
「哦？你確定嗎？會不會是你聽漏了？」
秦大山緊張第追問道。
二保想了想，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再一次重申自己沒有聽錯。
「陳局長，你怎麼看？」
「大隊長，會不會是……那些豺狼都被張局長給消滅掉了？」
陳輝也不太肯定，語氣上明顯沒有那麼堅定。
他是親身體驗過豺群的兇悍的，而且豺狼的數量極多。
一百多隻豺組成的豺群，只憑張小龍一個人，恐怕是力有不逮。
「對了，二保，你和家裡人有沒有聽到槍聲？」
秦大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似乎也是不太相信，又問起了一旁的社員道。
「槍聲？」
二保撓了撓頭，皺眉想了片刻后，搖了搖頭說道：
「大隊長，我們沒聽到槍聲，這一點我很肯定。」
「陳局長，張公安沒帶槍嗎？」
秦大山問。
「張局長應該是帶了槍了。」
陳輝回答說道。
兩人這一問一答之間，心裡更是沒有底氣了。
畢竟，一槍不發，怎麼消滅豺狼啊？
一眾人陷入了沉默。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意味著張公安很可能有危險了。
良久，陳輝坐不住了，他起身說道：
「大隊長，您那邊還有火把嗎？」
「嘶……陳局長，你這是要進山？」
秦大山正要敲掉煙袋鍋子里的煙灰，重新點上一鍋，聞言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問道。
「張局長是我請來的。如今，他遇到了危險，我不能不聞不問。」
陳輝嘆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
秦大山也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后，停在陳輝面前，說道：
「張局長也是來幫我們老虎屯大隊的，我們不能坐視不管，這樣吧，我派幾個民兵，跟你一起進山。」
就在兩人商量好了之後，準備離開這兒，回到大隊部準備進山的時候。
老秦頭忽然大聲說道：「有人從山裡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張公安……」
眾人聽了，紛紛轉過頭去，看向了山腳下。
果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邁著堅實的步伐，往大隊里走過來。
「哈哈哈……一定是張局長。」
陳輝是公安，眼神很好，他最先看清楚，那身影穿的是警服。
而這個時候從山裡出來的、穿警服的人，不是張小龍，還能是誰呢？
「哦？張公安回來了？」
秦大山有些狐疑，他年紀大了些，眼神遠遠不如陳輝看得清晰。
「大隊長，張局長好像背了一些東西，咱們去迎一迎吧！」
「哎，好好好……」
秦大山把手中煙桿插在了腰帶上，緊跟著陳輝往山腳下走。
沒走多遠，他停了下來，朝身後招了招手，說道：
「來幾個青壯小夥子，一起幫忙……」
「來了，大隊長……」
一眾社員們，不論年紀大小，竟是都跟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