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同志你誤會了。我來前進農場可不是查案子的。」
張小龍笑著解釋了一句。
「啊？您不是來查案的啊……」
看門那人沒了熱鬧瞧，反倒是有些失望地把煙點上了。
張小龍心中覺得好笑，不過轉念一想，這年頭傳媒信息技術不發達，平常也沒啥熱鬧瞧。
這次難得來了一個公安幹警，人家覺得新鮮，想看看熱鬧，倒也很正常。
「不是不是，我想跟你們前進農場換點物資。」
「哦？你們公安也要跟我們農場換物資？」
看門那人問出這話后，很快便釋然了，最近來農場換物資的可不少。
「是啊，同志。你們場長在的吧？」
「我們場長倒是在，不過你們公安想換糧食，恐怕不太好辦啊！
我們農場今年種的大豆比較多，其他糧食比較少啊！況且……」
那人慾言又止。
「同志，這話怎麼說啊？」
張小龍換的不是糧食，但聽了對方這個轉折，也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最近這段時間，有不少人來我們農場換糧食，我記得最早是從柳家屯大隊開始。」
「柳家屯大隊？」
張小龍很快想起來了，自己跟柳洪慶建議過，讓他想辦法用野豬肉去農場換糧食的事情。
難道說……柳洪慶到前進農場來換糧食了？
「嗯，就是柳家屯。他們大隊長柳洪慶拿了不少野豬肉來我們農場，說是要換糧食。」
「那你們場長同意了嗎？」
「當然同意了，那可是野豬肉啊。
我們場長要是不同意，大伙兒指定要跟他要說法。」
「呃，咳咳……那除了柳家屯大隊之外，還有其他人來你們農場換糧食了嗎？」
對於這個結果，張小龍沒有太大的驚訝。
畢竟，他是親自實踐過的，農場里非常缺肉，他們不可能不換的。
「嗯，還有公社裡的那些副主任，各個大隊的大隊長，糧站的主任等等。
但他們都想拿錢來買，我們場長一個都沒答應。」
說到這裡，那人打量了張小龍的車幾眼，嘆了口氣說道：
「公安同志，你要是沒有野豬肉的話，我勸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場長不可能同意換糧食給你的。」
「哈哈哈，我可不是來換糧食的。」
張小龍也不解釋太多，而是徑直走到吉普車旁邊，來開車子的後備箱，從上面拿了兩塊腌肉下來。
「公安同志，這是腌野豬肉？」
看門那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顧不得再抽煙，快走幾步，上前看著張小龍提著的兩塊腌肉，喉頭部位不禁咕嘟了一聲。
張小龍只是微笑地看著，並沒有說話。
「好傢夥，這兩塊肉至少也有四十多斤重，可以換幾百斤糧食呢！你這車怕是裝不走……」
「我這腌野豬肉不換糧食，你們場長要是不換的話，我現在就去其他農場看看。」
張小龍作勢要走，把那人嚇了一跳。
「公安同志，您別走啊！我這就帶你去找我們場長去……」
那人急忙一把拉住張小龍，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還拿出煙，要給張小龍發一支。
「我不會抽煙，謝謝了。」
張小龍自然是婉拒了，他把車門鎖好，跟著那人往農場里走。
「咦？你們農場里怎麼沒什麼人啊？」
走了好一段路后，都沒有遇到什麼人，張小龍不禁好奇地問道。
以往每次來的時候，他都能看到忙著不同活計的人，這一次倒是連個鬼影子都沒遇見。
「咱們農場的大豆剛剛收了，大伙兒都在場上捶豆子呢！」
「哦……原來是這樣。」
張小龍恍然大悟，不過，他隨即又感嘆前進農場真的是很大。
照理說自己的聽力已經遠超常人了，而且農場那麼多人忙著捶豆子，聲響應該很大的。
但自己只聽到了雞鴨鵝，牛羊等等，這些家禽和牲畜發出的聲音。
農場職工捶豆子的聲音，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聽到。
兩人很快走到了一間屋子外面，便聽到了黃國棟打電話的聲音。
「實在是對不住，我們農場真的沒有多餘的糧食，沒辦法賣糧食給你們單位……」
看門那人看了張小龍一眼，低聲說道：
「公安同志，我沒有騙你吧？很多人想買我們的糧食，但是我們農場餘糧也不多……」
「理解理解，這年頭旱災嚴重，大家都不容易。」
張小龍也低聲回了一句。
此時，黃國棟掛了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吧。」
「黃場長，有個公安同志找您換點物資。」
「公安找我換物資？咱們農場的物資都是有數的，沒有多餘的可以用來交換的啊！」
黃國棟皺起了眉頭，正要批評看門那人不懂事兒，
就看到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輕小夥子，提著兩塊腌肉，走進了辦公室。
他立刻把剛要禿嚕出來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啊！公安同志遠來是客，還不快去幫忙倒杯水去？」
黃國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是拿煙，又是讓座的。
「公安同志，您快請坐。」
「黃場長你好，我是森林公安遼北分局的常務副局長——張小龍。」
「呃……常務副……副局長？」
黃國棟倒是沒有聽說過張小龍的名頭。
但是在聽到常務副局長几個字的時候，他還是震驚了。
竟是忘記同張小龍握手了。
張小龍對於這種情況，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張……張局長，我看你這年紀，應該沒有二十歲吧？」
黃國棟本想說沒有十八歲的，但是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把這個數字擴大到了二十歲。
「我今年十六歲了，再有幾個月就是十七歲了。」
張小龍伸手同對方握了握，很隨意地說道。
「才十……十六歲？這就做到副科級幹部了嗎？」
黃國棟又被嚇了一跳，他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對方說的話。
「黃場長，我想用這些肉，跟你們換點鴨子，不知道你們方便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