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李洪濤和陳慧芳面面相覷，慢慢消化著話中的信息。
「你們局長送你回東寧市了？」
「是啊，爸！開的是我們分局的吉普車，我們局長還上交了100塊錢的油錢。
我這次回來，他也幫我上交了100塊錢的油錢。」
「呃……從安平縣到咱們東寧，來回也要不了100塊的油錢吧？不是……他為什麼還要給你付油錢啊？」
「爸，我也不想讓局長付錢的，但他說這是命令，我也沒辦法啊！」
李茜雙手一攤，很是無辜地說道。
「茜茜，你爺爺那藥方里的野山參，就是你們局長給湊齊的？」
「是啊，媽！那是我們局長在遼北十萬大山裡挖回來的，個頭超級大。
不過……他也是進山好多次，才挖到一根這麼大的野山參的。」
「哦……我聽醫生說了，那根野山參不止二百年，可能有三百年了，甚至超過了三百年。」
陳慧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女兒，等著女兒的確認。
李茜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我們局長說是二百年的野山參，但他也不是很確定……」
「茜茜，你們局長來醫院了？見過你爺爺奶奶了？」
李洪濤很是疑惑，自家老爺子是什麼性格，他可是很清楚的。
那些想要拍馬溜須的人，根本不可能見到他老人家的。
而自家女兒的局長，帶著那麼多山貨來老爺子病房，這不得被老爺子罵個狗血淋頭啊？
咦？不對啊，自己剛才搬的這些物資，不都是那個局長送給女兒的嗎？
老爺子咋一句話不說，就這麼默認了呢？
李洪濤越想越覺得奇怪，這整件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今天要是不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肯定會夜不能寐的。
「見到了啊！不信你問我爺爺和奶奶啊？」
李茜攬著老媽的胳膊，朝病床上的爺爺努了努嘴。
李洪濤轉過身去，擠出一抹笑容，陪著小心說道：
「爸，茜茜她們局長……真的來見過您老人家了？」
「嗯，這事情還能有假？再說了，咱家茜茜什麼時候說過謊啊？」
老爺子專註地看著報紙，上面那一篇捕鯨船失蹤的報道，
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卻依然看得有滋有味兒。
「咳咳，爸，那您真的收了他送來的一麻袋山貨了？」
「有這麼回事，不只是一麻袋的山貨，還有兩隻飛龍，一根幾百年的野山參，幾十斤野豬肉呢！
怎麼？你小子是打算治我個貪污受賄罪啊？」
老爺子沒好氣地說道，期間，他的眼睛都懶得看自己兒子一眼。
「不不不……我哪兒敢哪……」
李洪濤連連否認，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的了。
情況很不對勁啊！
自家老爺子真的收了人家送來的禮了，這不符合他的處事原則啊！
難道這位什麼局長，還是老爺子認識的故舊之後？
「媽，茜茜她們局長，該不會是我爸朋友的後人吧？」
李洪濤不敢再問老爺子了，開始轉移戰場，問起了自己的老娘來。
劉玉芬笑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我和你爸倒是想有這麼一個故交之後呢！可惜啊，我們沒有那個福分……」
「啥……啥？」
李洪濤差點被自己老娘的話給驚掉下巴。
聽老娘話里的意思，這個局長還是個很優秀的同志。
甚至優秀到讓自己老爹和老娘，都要嘆為觀止的地步了。
「不是……媽，這人既然做到了局長，也應該是二十好幾歲的人了，難道他還比咱們長征還優秀嗎？」
「長征哪能跟人家比？」
劉玉芬實事求是地說道。
「這還用問嗎？肯定比咱長征優秀啊！而且還優秀得多！」
老爺子也放下了手裡的報紙，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一次不只是李洪濤，就連著陳慧芳也被這架勢搞得一愣一愣的。
老爺子剛剛還在看報紙的，怎麼就跳腳了呢？
「爸，咱長征還不夠優秀？他年紀輕輕，已經提到副連了。」
李洪濤有點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
「長征是我孫子，我還能故意貶低他？再說他今年也21歲了吧？
不過也才是個副連級，就這還是今年剛剛提拔上去的。哪能跟人家小龍比？」
老爺子索性放下手裡的報紙，跟兒子掰扯了起來。
「呃……21歲的副連級，難道很差嗎？小龍又是誰？不會是茜茜她們局長吧？」
李洪濤聽這口氣，怎麼覺得自家老爺子，好像和這個叫小龍的人，很熟悉的樣子。
不然怎麼連稱呼都叫得這麼親呢呢？
還有自家兒子李長征，因為在部隊里風吹日晒，皮膚有些黑，
所以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成熟穩重，像是二十五六歲的人。
但實際也才21歲，算是和平時期里，比較年輕的副連長了。
難道那個小龍比自家長征還要年輕？
「嗯，小龍就是茜茜她們分局的常務副局長，比長征小了五歲呢，恰好比咱們茜茜小了三歲。」
老爺子特地又拿自己孫女的年紀，來進行了一下比較，還用了「恰好」這個詞，意味深長。
「哦，他也就是個常務副局長，而且還是在安平縣這樣的地方。
那不就是個副科級嘛！比長征高了那麼一點點……」
李洪濤沒有關注到自己老父親語氣的變化，而是把全部心神放在了常務副局長上了。
甚至都還沒有關注到張小龍的年紀呢！
「嘿？我看你這口氣倒是不小啊？」
老爺子差點被自家兒子氣樂了，瞪著眼看著李洪濤。
「本來就是這樣嘛，長征是副連級，工資級別雖然還是21級，但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就能調到副連的20級了。
副科級幹部不也就是20級嗎？」
李洪濤不敢直視自己老爹，側著腦袋，梗著脖子說道。
「爸，我的工資都是20級了，更何況我們局長的呢？」
李茜提醒著自己那迷之自信的老爸。
「嗯，我知道……嘶？不是……茜茜，你工資調到20級了？這可是副科級幹部的工資標準啊！」
李洪濤剛想說自己知道了，但隨後忽然意識到情況不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