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這白面可是好東西，咱們以前日子好的時候，也沒吃過這麼好的白面。」
白老頭兒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了一小把白面，陶醉地看了又看。
鄭老頭兒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就差把麻袋抱起來轉圈了。
張小龍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也不出言催促。
七八分鐘后，兩個老頭兒才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異口同聲地問道：
「這些白面……真的都是換給我們的？」
「那還能有假？你們手裡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而且如假包換，我才願意下這麼大的血本，給你們搞來了這種檔次的白面。」
「哈哈哈，好！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我們兩個人手裡有的，你隨便拿……」
「老鄭說得不錯，我家裡東西你隨便看，看中哪個就拿哪個……」
兩個老頭也是過夠了吃棒子麵的日子，看到如此白面，說什麼也不會放過的。
「二位老爺子先別急嘛！咱們再看看這兩個麻袋裡都是什麼？」
「呃……還能有比這白面還要好的東西？」
兩個老頭兒有些不太相信，猶自站在一袋白面旁邊，不願意挪動腳步。
張小龍癟了癟嘴，心中腹誹：不就是兩袋白面嘛，你們兩個搞得像要被人偷走一樣？
「咳咳，你們看……」
說罷，他抓了半把麻袋裡的大米，然後攤開掌心，送到了二人的面前。
「大大大……大米？」
鄭老頭驚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好傢夥，我不是在做夢吧？老鄭，我掐你一下……疼不疼啊？」
「嘶……你個老東西……怎麼不掐你自己的肉呢？哎呦喂……疼死爺了……」
「哈哈，那啥……掐我自己不是會疼嗎？」
白老頭乾笑幾聲，急忙上前要幫老鄭按揉被掐的地方。
「去去去……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
「嗨……你看看你，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嗎？難道你忘了？你那次掐得我胳膊都青紫了……」
「咳咳咳，那啥……咱們還是接著看大米吧！小夥子，你小心一點，大米都掉地上了……」
老鄭乾咳兩聲，顯然是想起了往事，彎腰去撿地上的米粒。
白老頭也跟著去撿大米。
如此一來，搞得張小龍有些不好意思了，像是他在浪費糧食一樣。
於是，張小龍只好跟著一起蹲下來，撿拾不小心掉落的米粒。
「小夥子，你還是把大米放回袋子里吧，你這越掉越多，咱們什麼時候能撿完啊？」
「呃……好好好，我這就放回去……」
良久，掉在地上的大米終於全被撿了起來。
老鄭吹了吹手掌心的十幾粒大米，吹掉了灰塵后，又小心地放回了麻袋中。
隨即問道：「這一袋子大米有多少斤！你都換給我們嗎？那你自己吃什麼？」
「老鄭問得對，小夥子，你自己不留一點嗎？」
「二位老爺子，我們最近要離開京城一趟，去山裡搞點野味回來，您二位也知道，現在肉類緊俏，多搞點肉才能換物資嘛！」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如果搞到野味，記得給我們留點兒，價格你隨便開，反正我們沒錢，就用古玩字畫跟你抵賬。」
白老爺子倒是光棍得很，又指了指米和白面說道，
「這些大米、白面，你算一算價格……」
張小龍微微一笑，「這些不著急的，這裡還有一些饅頭和肉餅，應該夠您二位吃上好一陣子的了。」
「白老頭，黑市裡頭已經多久沒有賣大米和白面的了？」
鄭老爺子問道，隨後走到張小龍身旁，扒開一個布袋子，裡面果然有不少饅頭，還有一些肉餅。
「具體的時間……我也記不太清了，最少也有半年多了吧？」
白老爺子思忖片刻后，緩緩說道。
「小夥子，這些肉餅、饅頭的價格我們倒是知道，大米和白面……
對了，還有那些餃子和金銀花酒，你都給我們算一算……」
「二位老爺子，餃子和酒算我送的，饅頭和肉餅各帶了100個，
你們一人分一半吧！至於大米和白面的價格……您二位覺得多少錢合適？」
張小龍不懂京城黑市裡，大米和白面的行情，不好胡亂報價。
「小夥子，你這大米和麵粉的成色，比黑市那些要高了不少，至少也得賣個兩塊錢一斤。」
「鄭老頭說的有些少了，如果是100斤這樣的量，至少還得加個一兩毛錢一斤。」
「兩塊錢一斤？」
張小龍頓了頓，略一思忖后說道，
「這個價格倒也說得過去，不過……我還是收你們1塊5毛錢一斤吧！算是給您二位友情價了。」
「啊？小夥子，你這是做虧本生意啊？」
白老爺子當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見過討價還價的，但還真沒有見過這樣還價的。
哪有賣家把自己手裡的稀缺物資價格，往低了還價的？
正常來說，這些賣家都是使了勁地要高價，而且還不允許買家還價。
反正物資稀缺，你愛買不買吧！
「小夥子，你這價格比黑市價低了三成左右，三五斤也就算了，但是數量都是以百斤計算，算下來就是一兩百塊的損失。」
鄭老爺子也提醒說道。
「二位老爺子不必再勸我了，還是按照我說的價格來換吧，如果您二位不同意……那我就把物資都搬走……」
張小龍作勢就要去搬麻袋，但隨後就被兩個老頭兒攔下了。
「小夥子，別啊……就按照1塊5毛錢一斤來算，我們同意了……還不成嗎？」
物資太過緊缺，人家還特地把糧食送到家裡來，兩個老頭兒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否則就是給臉不要臉。
「這不就得了嘛，饅頭是80塊錢，肉餅150塊，米和面四百斤，共計600塊，所以……」
張小龍扒拉了一下手指，裝作算賬的模樣，半分鐘后才繼續說道，
「合在一起就是830塊錢，您二位平分這些物資，所以一人給我415塊錢就成。」
「咳咳……小夥子，剛才白老頭說了，我們肯定是沒什麼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