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盤子是85塊錢。」
營業員報出的價格沒有變化。
張小龍點了點頭，算是放下了心，這營業員沒有胡亂報價。
「剩下兩件的價格分別是多少？」
「這件定窯白釉划花八棱大碗是96塊錢，您手裡的綠釉花卉紋斗笠碗要貴上一些，價格是158塊錢。」
「三件瓷器我都要了，麻煩你幫我包一下。」
「啊？都……都要了？」
營業員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句。
「嗯，全都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錢吧！」
「呃，好好好，我現在就給您算……您稍等一下。」
營業員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他站店這麼久，難得遇到大主顧，尤其是現在行情不好，更是顯得難得。
他四下看了看，沒找到常用的算盤。
張小龍正考慮要不要報出總價，就見對方走到一個立櫃前面，拉開了櫃門，露出了幾十把算盤來。
營業員隨手拿了一把算盤，滿面春風地回到櫃檯，噼里啪啦撥弄起算盤珠子來。
張小龍看得眼皮直跳，心中驚嘆不已：卧嘈，隨便拿出來一個算盤，就是黃花梨木做的。
那立櫃里可還有幾十把算盤呢，不知道是不是一樣材質的木料。
「同志，一共是339塊錢。」
營業員很快算出了總價。
張小龍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都是十塊的，他數出34張，遞給了營業員。
「這是找給您的一塊錢，請您收好，我現在就給您包瓷器。」
營業員的態度越發地好了。
「這個算盤怎麼賣的啊？」
張小龍拿起那黃花梨木的算盤，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不值錢的，您手裡這樣式的，只要一塊錢一個。」
營業員手上動作沒停，報出來的價格讓張小龍的手差點抖了一下。
我去……一塊錢一把的黃花梨木算盤？
這簡直就是白菜價啊！
要是在我上輩子的時候，這樣的黃花梨木算盤，至少也得賣個幾千塊上萬塊的吧！
「同志，您的三件瓷器包好了。」
「我想買幾個算盤，你能不能幫我挑一些成色好一點的。」
「當然可以，您想要買幾把？」
「呃……零錢就不用找了，加上這10塊錢，就給我挑11個吧！」
「同志，我現在就幫你挑選，保證給您挑最好的。」
營業員不厭其煩地把立櫃里的算盤，都給抱到了櫃面上，好讓張小龍能看到自己怎麼挑選的。
這樣的服務態度，絕對不是一般顧客可以享受到的。
也就是張小龍這個難得一見的顧客，才能有機會體驗一下。
張小龍沒有說話，很隨意地看著營業員挑選算盤。
「同志，這一把是海黃老料打造的。」
「哦？沒想到你還懂什麼是海黃老料？」
張小龍頗有些疑問的語氣，瞬間點燃了營業員的表現欲。
「同志您看這木料的顏色，呈現出明顯的暗紅色，再看這四個邊框上的鬼臉圖案，
非常清晰而且完整，還有算盤入手時溫潤如玉的質感，您可以試一試的……」
營業員滔滔不絕，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海黃老料的知識，一次性說了出來。
張小龍聽得很仔細，更是深感不虛此行，他拿起算盤感受了一下，確實比一般的黃花梨木算盤好看，入手也更溫潤。
尤其是算盤上那一顆「天工之眼」，更是讓整個算盤躍升了一個層次，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根據營業員的說法，天工之眼的算盤珠非常少見，他們慶寶齋收到的算盤裡，也只有這一個算盤上有一顆。
「十五檔的算盤珠，上二下五，一共105顆算盤珠，能出現一顆天工之眼的算盤珠，已經是極難得的了。」
張小龍贊了一句，又問道：「你們這些算盤，確定都是一塊錢一個？」
「同志你放心好了，這都是統一定價的，絕對童叟無欺。」
見營業員這般說，張小龍也就不再問了。
很快，剩下的十個算盤都挑選了出來，全部都是黃花梨木的。
張小龍粗略看了一下，品相都很一般，每一個算盤都沒有出現天工之眼那個算盤好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都是白菜價拿下的黃花梨算盤，還要什麼自行車？
張小龍拿著算盤和瓷器，走出了慶寶齋。
「同志，東西買好了？」
拉車漢子迎了上來，熱情地問道。
「嗯，你車上的這些老傢具怎麼賣？」
張小龍指著馬車上的物件問道。
慶寶齋的營業員尋聲走了出來，站在一邊看著，沒有說話。
但就是這麼一站，就給了拉車漢子很大的壓力，讓他不敢胡亂報高價。
「兩張太師椅，八張扶手椅，一張大條案，一張八仙桌，兩張花幾，兩張小條案，還有一扇大插屏。
這些都是我家中堂的擺設，全部都是海南黃花梨木的材質。」
拉車大漢說罷，看了一眼慶寶齋的營業員，見對方沒說話，便又伸了四個手指頭，「四……四百塊錢不貴吧？」
「同志，他開的這個價格稍微高了一點點，但還算是公道，我們慶寶齋賣一套這樣的陳設，差不多是380塊上下。」
營業員說到這兒，指著馬車上的物件，逐一報了一下價格，給張小龍作為參考。
「同志貴姓啊？下次有機會，我還來你們慶寶齋買古玩。」
張小龍覺得這個營業員很順眼，掏出煙來，給他拋了一支。
營業員穩穩地接住煙，「不敢不敢，我叫李大寶，我們慶寶齋隨時歡迎您光顧。」
「同志，380也行，只要您願意買，我……我給你360的價格，怎麼樣？」
拉車大漢為了儘快把車上的傢具處理掉，也是自砍一刀，算是給出底價了。
「價格不是問題，不過你得把車上的東西送到阜成門外，如果同意的話，咱們現在就出發？」
張小龍同樣拋了一支煙給大漢，黃花梨的傢具放在眼前，那是必須要拿下的，
但肯定不能送到自己家裡，只有送到城外，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然後隨便找個偏僻的地方，把傢具放下，再收到空間里去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