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到城裡，張小龍看了看空間里的台式鍾，時間剛過九點。
糧食局林飛那邊，還欠人家2000個西瓜呢！
這還是上個月月底的時候答應林飛的事情，沒想到一忙起來，就過了二十多天。
不過現在給林飛也不遲，畢竟，西瓜還沒有徹底下市。
剛才在城南黑市，並沒有看到林飛的身影，張小龍決定去糧食局走一趟。
為了謹慎起見，張小龍並沒有以刀疤臉的形象出現，而是換了一個二十多歲工人模樣。
「大爺你好，抽支煙吧！」
張小龍遞了一支海鷗煙，給門房裡的老頭兒。
這個牌子的煙，屬於比較常見的，符合他工人的身份。
「小夥子，你來我們糧食局，是有什麼事嗎？」
那老頭兒伸手接過煙，擦了一根火柴點上后，問道。
「我找你們糧食科的林科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他。」
「哦，林科長正好在局裡，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幫你喊他。」
「麻煩大爺了！」
「沒事兒。」
那看門的老頭兒擺了擺手，步伐穩健地朝著辦公室方向走去。
張小龍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林飛跟在門房大爺後面，朝著大門這邊走了過來。
「你是……」
林飛顯然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工人，很是疑惑地開口問道。
「林科長，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這裡是糧食局，林飛也不怕對方是什麼壞人，沒有猶豫地走出了大門。
「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科長，我幫人給你帶一句話，上午九點五十，城北黑瞎子溝，有人給你準備了2000個西瓜。」
林飛聞言狂喜，「太好了，是不是刀疤哥讓你來的？」
張小龍不置可否，「你快些準備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同志，謝謝了！」
林飛不敢誤了時間，在看門老頭兒驚訝的目光中，飛奔著跑回了糧食局大院，
五六分鐘后，一輛解放卡車快速駛出了糧食局大院，朝著城北方向開去。
黑瞎子溝外。
張小龍站在路邊，西瓜已經被他放進了那處院子里。
很快，糧食局的卡車停在了路邊。
車子還沒有完全停穩，林飛便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打了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在地，不過，林飛毫不在意。
「刀疤哥，車上有二百瓶罐頭，我幫你搬下來。」
「還是我來吧，對了，下次不用再給我準備罐頭了，等有需要的時候，我會跟你說。」
大隊里養了蜜蜂，馮家樹答應幫忙搞一批瓶子來，張小龍對於罐頭的需求，自然沒有那麼大了。
這一次的罐頭是放在麻袋裡的，張小龍很輕鬆就把兩袋罐頭拿了下來。
「這一批西瓜是今年的最後一批，數量就是我答應過你的2000個，還在那間破屋子裡，你去驗個貨吧。」
「刀疤哥說是多少，那就是多少，這是塊錢，您收好了。」
林飛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取出收購款，雙手遞了上去。
張小龍從裡面拿出200塊，作為購買罐頭的錢，給了林飛。
「你們去搬西瓜吧。」
「好的，刀疤哥慢走。」
＊＊＊
警察局家屬院。
張小龍開著吉普車，回了一趟警察局。
「陳大爺，這是山裡採的榆黃蘑，還有兩串野葡萄，酸甜口的，您沒事兒的時候，可以嘗著玩兒。」
「好傢夥，你現在是副局長了，還能像以前一樣，想著我這個沒用的老頭子。」
陳大爺不無感慨地說道，他想起了局裡新來的李副局長，每次進出大門的時候，都從來不拿正眼看他的。
更別說是跟他這個看門人打招呼了。
至於像張小龍這樣，不是發一支煙，就是給點兒水果，又或者是山貨，那更是天方夜譚。
「什麼副局長不副局長的，我還是原來的我，陳大爺您忙著，我去向會計那裡領一下工資去。」
看著吉普車緩緩駛進了院子，陳大爺才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門房裡。
「這樣的年輕人，今後必成大器。」
＊＊＊
「向大姐，忙著呢？」
張小龍拿著一袋野葡萄，走進了財務科辦公室。
「張……張局長來了？」
看著年輕有為的年輕人走進來，向芸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畢竟，雙方的地位差距越來越大，而且人家張小龍還是公安部直屬單位的常務副局長，堂堂的正科級幹部，比她這個股級的財務科長，那要強太多了。
向芸心裡倒是沒有嫉妒，而且真的覺得差距太大，不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所以，她連稱謂都換了。
「向大姐，什麼局長不局長的，還是叫我小龍吧，這樣我聽得親切。」
張小龍何嘗沒有感受到這種變化，從門衛陳大爺那裡開，進了局裡后，曾經的同事們，都客客氣氣地稱呼自己張局長。
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生分，儘管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笑著回應大家的招呼，或者點頭示意。
但是，因為自己身份的變化，所帶來的距離感，還是難以磨滅的。
「呃，小……小龍，你這還給我們帶來了水果？」
向芸儘管改了稱呼，但還是有些小忐忑。
「都是山裡的野葡萄，沒事兒的時候嘗嘗鮮。」
張小龍挨個兒發了一遍，這些野葡萄是他從空間里拿出來的，特別新鮮，而且口感很不錯。
除了個頭小了一些之外，絕不比種植的葡萄差多少。
否則，他也不會拿出來給大家品嘗了。
「小龍，你們森林公安遼北分局現在直屬公安部，你的級別雖然調了，但工資的事情，我們財務科沒辦法上調了。所以，這個月的工資還是跟上個月一樣。」
向芸有些不好意思，這是財務上的規定，她確實沒辦法違規操作。
否則，上面追究下來，向芸是要挨處分的。
「向大姐，我理解的，還是按照60塊錢領吧。」
張小龍自然知道，向大姐不是在為難他，上次升副科級的時候，人家還特地給自己按照副科級的工資和福利調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