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爺爺，肉燒好了！趁熱吃吧！」
「哈哈哈，好！」
張老根簡短的話里，藏不住開心。
「大孫子先吃，奶奶等會。」
張朱氏怕肉不夠，孫子沒得吃，那比割他她肉還難受。
「奶奶，野兔很大的，鍋里還有很多肉，人人都有！」
張小龍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證。
張朱氏這才接過碗，吃了一口肉，連連點頭，讚不絕口，「還是我大孫子有能耐，以後記得奶奶的話，不要一個人去山裡！」
「好的，奶奶！」
「小弟，這是給你的！」
九鳳端來一碗肉湯，裡面的肉堆得尖尖的。
「謝謝九姐！」
張小龍接過碗，心想：老媽還真是疼我，給盛了這麼多肉。
「跟我還這麼客氣！」
九鳳笑著走了出去。
「奶奶，這麼多肉我吃不完，再給你一些！」
一隻十多斤的野兔，十一個人吃，倒也勉強吃個大半飽。
每人又剝了一兩個烤土豆，算是吃了個飽。
飯後，一家人團坐在東屋裡。
煤油燈因為沒有油，所以，也就沒有燈。
好在天上有月亮，倒也不是太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比過年的時候，還要熱鬧。
大多都是誇讚張小龍的話語。
有說他懂事的，有說他孝順的，還有說他能幹的……
話題還扯到了給他找媳婦上。
老張家雖然分了家，但是老二張寶強兩口子，也是把張小龍當兒子看的。
兩家只有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自然是對早點找媳婦的事，很是上心。
這一扯就扯到了柳家屯相親的事情上。
「咱家小龍這麼有出息，柳家屯那家人算是瞎了眼。」
「哼，他家那姑娘，我們現在還看不上呢！」
「嫂子說的對，咱小龍要找也找個賢惠漂亮的姑娘！」
「小龍，媽過幾天央人給你說門好親事……」
「呃，我內急～」
張小龍借口上廁所，在外面溜達了一圈。
省得又被嘮叨一通。
縣城。
縣委大院，二號樓的書房內。
「小劉啊，你送來的藥引子很不錯，這兩天遵照醫囑喝了葯后，我這老腰好了不少。這都是拜你所託，我要謝謝你啊！」
「王書記……」
「你這個小劉，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是我的老部下，我是你的老領導，不要搞得那麼嚴肅。」
「老領導，我錯了！」
「知錯就改，還是一個好同志嘛！」
「我做的這點事不算什麼，老領導身體好，才是我們全縣百姓之福。」
這位縣委副書記叫王平，調來時間不長，恰好又是劉俊忠在部隊的老領導。
他知道老領導常年腰疼，聽說老中醫給他開的藥方里，有一味葯是新鮮枸杞，天寒地凍的，比較難配齊。
劉俊忠覺得：總不能讓人生地不熟的老領導去奔波，於是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任務。
誰知道找了整個縣，也沒有找來一顆新鮮枸杞。
最後幸好遇到了張小龍，否則劉俊忠就要灰頭土臉了。
兩人在書房裡聊了許久，特別回憶了部隊里的崢嶸歲月。
夜深了，老領導拍了拍劉俊忠的肩膀：「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好好乾工作，爭取更大的進步！」
「對了，那新鮮的枸杞果實，你是在哪兒找來的？剩下一些我泡茶喝了！」
「這兩天工作起來，就覺得特別有精神，連瞌睡也很少打了！」
聊到最後，王書記才提起這一茬事來。
「呃，我這次去山村，認識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兄弟。」
「那些枸杞就是他在山裡採集的，既然效果這麼好！我找時間再去跟他買一些回來。」
劉俊忠的興奮難以壓制，新鮮枸杞的功效不錯，勝利公社那邊還得再去，再弄一點新鮮枸杞回來。
一方面爭取讓老領導的舊疾早點復原。
另一方面，老領導總愛加夜班批閱文件，可以讓他老人家泡茶提神。
「嗯，千萬不能強買強賣，進山畢竟是有風險的嘛！
另外，錢要給足，別讓人覺得我們佔便宜了。」
「知道了老領導！您就放心吧！」
清晨。
張九鳳忽然說道：「爸，你夜裡咳嗽好像少了！」
「有嗎？」
張寶柱沒怎麼關注，反正夜裡還是會咳嗽，多咳幾聲少咳幾聲這事，還真注意不到。
張九鳳用力點點頭，收拾好碗筷往外走，「平常你夜裡至少咳嗽一兩個小時，昨夜少了十幾分鐘，可能是吃了野兔肉的原因。」
張寶柱摸了摸嗓子，難以置信，「有這麼懸乎嘛！不過嗓子確實沒那麼疼了。」
林秀珍收拾完房間，進了堂屋，「九鳳這一說，我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多虧了咱兒子。」
張小龍打蛇隨棍上：「今後我多去打一些野兔回來，給我爸補一補，說不定就能治好咳嗽的老毛病。」
「你想得美！山裡你少去，那野狼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林秀珍、張寶柱同時制止。
「好好好，我不去還不行嗎？」
張小龍嘴上這一說，心裡卻不這樣想。
反正你們都要去上工，我進山你們也不知道。
還有老爸的咳嗽，應該是這幾天常喝靈潭水的原因。
所以癥狀有所減輕，以後沒事就讓他們多喝靈潭熱水。
咦？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寶塔空間一層里有那麼大一個靈潭，深度也有近十米的樣子。
難道就不能養一些魚嗎？
張小龍心思電轉間，想到了這一種可能，激動得心跳加速，真想立刻去河塘里搞點魚回來試試。
好不容易熬到家人都去上工，張小龍帶上家裡的水瓢，一塊有尖角的石頭，又拿了幾根結實的木棍，就去尋找合適的水塘。
華夏東北地區，深山老林多，江多，河流也多。
張庄大隊東邊就有一條江，江水暗流涌動，張小龍可不會傻到去江里捕魚。
村子里有不少小水泡子，或者說是水塘。
張小龍的目標就是這些水塘。
過了年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
河面上一尺多厚的堅硬冰層，也開始漸漸融化。
張小龍眼前的這個池塘，冰面大約一百多個平方大小。
這是村子里最小的一個池塘。
早上太陽熱度不夠，冰層也還有二十多厘米厚，想要敲開冰層，需要花費一些力氣和時間。
冰面完整光滑，平滑如鏡。
不像張小龍被淹的那個大池塘，冰面被人敲開過，從露出的水面里捕魚。
正因為這樣，體質單薄的張小龍，才能沿著別人捕撈的地方，敲開最薄弱的那一層冰塊，最後魚沒撈到，人卻淹死了。
穿越來的張小龍，沒有再去大池塘，那裡雖然有大魚，魚也多，但是他工具極其有限，難度太大。
「就從這裡敲吧！」
張小龍選擇了靠近岸邊一米的地方，高高掄起石頭，然後用力重重砸在冰面上。
石塊裹挾著張小龍渾身的力量，在和冰面接觸的一瞬間，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音，冰屑四散飛濺。
沒有出乎張小龍意料，冰面只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凹陷。
二十多厘米厚的冰層，不可能那麼容易被破開。
張小龍再一次掄起石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冰面。
一聲聲「咚～咚～咚」的敲擊聲，像是擂動的戰鼓，每一下都震得空氣微微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