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很是狼狽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淺字數:2979更新時間:26/04/27 01:30:02

沒一會功夫,王有亮擋在面前的胳膊上全是一道道血印子。


別說,王有亮最最慘的還是那張黑黝黝的臉。


這張臉上現在全是縱橫交錯的血條子。


其中有幾道抓得特別深,血順著脖子流進了領口。


王有亮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不堪。


就像是在長滿尖刺的荊棘叢里滾了一圈似的。


王江河原本還想勸架來。


但是看許桂花這不要命的架勢,他也怕啊。


他不住就後退了幾步,遠遠的避開。


心裡想著,反正有亮是桂花的男人,她應該也不會真的下死手.......吧?


王有亮一退再退。


後背一下撞在了身後的土牆上。


牆皮上的干泥巴直往下掉。


退無可退了。


臉上的刺痛讓他心裡的火氣像澆了煤油一樣往上竄。


他看著還在面前張牙舞爪的許桂花。


看著她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還在不停噴糞的嘴。


王有亮腦子裡的那根弦「嘎嘣」一下全斷了。


他想起了剛才溫淺收拾許桂花的樣子。


乾脆利落。


毫無顧忌。


王有亮猛地一咬牙。


擋在前面的手突然往下一壓。


一把攥住了許桂花揮舞過來的右手腕。


猛地往旁邊一拽。


許桂花身子瞬間失去平衡,往旁邊一歪。


王有亮空出來的右手直接往前一探。


五根粗糙的手指像生鐵打的爪子一樣。


一把就揪住了許桂花腦門前的一大把枯黃的頭髮。


死死地纏在手心裡繞了一圈。


許桂花頭皮猛地一緊。


抓人的動作瞬間停在了半空。


「啊——」


她本能地尖叫出聲。


「王有亮你個王八蛋,快放手!」


王有亮哪裡會放。


他是常年在地里干農活的糙漢子。


那身上的力氣比溫淺大得多。


他揪著許桂花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拉。


許桂花的脖子被迫往下彎去。


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


王有亮右手死死揪住不放。


左手直接攥成了一個沙包大的拳頭。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掄圓了胳膊。


照著許桂花那亂糟糟的腦袋。


「砰!」


結結實實就是一記重拳。


男人的這一拳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骨節砸在頭蓋骨上的聲音。


聽得站在廚房門口的王江河都直皺眉頭。


許桂花那尖銳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只覺得腦袋裡像是響了一記悶雷。


「轟」的一聲巨響。


眼前的景象瞬間裂成了無數塊碎片。


一大片金星在眼前瘋狂亂轉。


頭昏腦漲到了極點。


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迴音。


她原本還在胡亂亂蹬的雙腿,瞬間就沒了力氣。


膝蓋一軟。


整個人就像一攤發酵爛透的麵糰一樣往下出溜。


要不是王有亮還死死揪著她的頭髮。


她這會兒已經完全癱在泥地上了。


許桂花像一隻斷了氣的死狗一樣掛在王有亮手裡。


嘴裡只剩下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眼皮往上翻著,露出一大片眼白。


王有亮看著她這副死樣子。


心裡的火氣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手指一松。


許桂花「吧嗒」一下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砸起一片灰塵。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


王有亮直接抬起右腳。


腳上穿著的那雙底子硬邦邦的解放鞋。


照著許桂花的肚子。


狠狠地一腳踹了上去。


「砰!」


這一腳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氣。


直接踹在了最柔軟的肚皮上。


許桂花「嗷」地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叫聲。


身子像只煮熟的蝦一樣,瞬間蜷縮在了一起。


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


疼得在泥地里來回打滾。


嘴裡直往外吐酸水。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了。


王有亮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陰狠。


他彎下腰。


湊到許桂花耳邊。


「你不是說我窩囊廢嗎?」


「嗯?」


「你不是說我連個屁都不敢放嗎?」


「你不是嫌我剛才沒出頭嗎!」


「今天我就帶你去看看!」


「看看不窩囊的後果到底是什麼!」


說完。


王有亮根本不給許桂花半點反應的機會。


他再次伸出手。


一把揪住了許桂花腦後散亂的頭髮。


也不管許桂花還在捂著肚子乾嘔。


直接轉過身。


扯著頭髮就往堂屋的方向走。


「走!」


王有亮厲喝一聲。


手裡猛地用力。


許桂花整個身子被硬生生從地上拖了起來。


一半的身子在地上劇烈摩擦。


「啊——」


「放手啊!」


「頭皮要掉啦!」


許桂花疼得凄厲地哭嚎起來。


那聲音比剛才挨溫淺打的時候還要慘上十倍。


兩隻手胡亂地去掰王有亮的手指。


可王有亮的手就像是用鐵水澆鑄的一樣。


紋絲不動。


許桂花就這麼被一路拖著。


院子地上的碎石子、爛泥巴、還有幹掉的雞屎。


全蹭在了她的破棉襖上。


衣服領口的扣子被硬生生扯掉了兩顆。


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露出裡面灰撲撲的舊秋衣。


腳上的鞋早就飛到了水缸旁邊。


只穿著破洞襪子的腳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泥印子。


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血水。


糊了她滿滿一整臉。


整個人看起來比村頭要飯的叫花子還要噁心一百倍。


王有亮就這麼一路扯著許桂花。


直接穿過了凌亂的院子。


跨過了堂屋那道高高的木門檻。


許桂花的后腰重重地磕在木門檻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哎喲我的腰啊!」


許桂花疼得直翻白眼。


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可王有亮根本沒停步。


直接拖著她進了堂屋旁邊那臨時搭起來的床邊。


一進堂屋。


一股子濃重刺鼻的屎尿味和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撲面而來。


熏得人直犯噁心。


屋子最裡面靠牆的角落裡。


用幾塊破磚頭墊著兩塊長木板。


上面鋪著一層已經發黑髮臭的稻草席子。


席子上躺著一個乾瘦如柴、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是劉春。


劉春,下半身完全不能動彈。


吃喝拉撒全在這張破木板床上解決。


許桂花平時最嫌棄這屋裡的味道。


每次路過門口都要捂著鼻子快步走過去。


平時更是沒事從來不踏進這屋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