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也不廢話。
抓著許桂花的頭髮。
轉身就把人往門外扯。
要把這不要臉的女人直接扔回大房去。
「走!」
溫淺厲喝一聲。
手裡猛地一用力。
許桂花根本抗拒不了這股巨大的力道。
只能被迫低著頭。
身體彎成了一個蝦米。
被溫淺扯著頭髮,跌跌撞撞地跟著往外走。
「救命啊!」
「要殺人啦!」
許桂花一路走一路乾嚎。
鞋子都在門檻上磕掉了一隻。
腳上穿著破洞的襪子,直接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狼狽得連村口的叫花子都不如。
堂屋裡。
大家剛才都看愣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外甥女。
動起手來竟然這麼乾脆利落。
簡直比村裡最潑辣的老娘們還要生猛百倍。
反應過來后。
周麗華一拍大腿。
「打得好!」
「這種不要臉的爛貨就該往死里打!」
周麗華直接轉過身,從牆角抄起了一把掃帚。
「老頭子,有坤,快走!」
「咱們跟上去看看!」
「可不能讓阿淺一個人去了大房那邊吃虧!」
王江水也趕緊把手裡的旱煙袋往桌上一拍。
急匆匆地站了起來。
「走走走!」
王有坤個子高大,脾氣也爆。
他兩步就衝到了最前面。
一邊走一邊挽起袖子。
「大房要是敢對錶姐動手。」
「我今天非把他們家的房頂掀了不可!」
一家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跟在了溫淺的身後。
堂屋裡。
王桂香沒有跟著去湊熱鬧。
她趕緊走上前。
一隻手撫著林秀香的後背。
上上下下輕輕地給她順著氣。
「奶奶,您彆氣了。」
「快深呼吸,把氣吐出來。」
王桂香端起桌上的那碗溫水。
小心翼翼地遞到林秀香的嘴邊。
林秀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著碗邊喝了一小口水。
急促的呼吸這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臉色也沒有剛才那麼難看了。
王桂香蹲在旁邊,輕聲地安慰著。
「奶奶,您為了這種人生氣真是不值當。」
「許桂花那個混不吝,咱們全村誰不知道她是個什麼德行。」
「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潑皮無賴。」
「沒臉沒皮的,就是這樣的性格。」
「您要是氣壞了身子,那豈不是遂了她的願?」
林秀香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悲涼和疲憊。
手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發抖。
「造孽啊。」
「我怎麼就生了老大這麼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連帶出來的兒媳婦都這麼不當人。」
林秀香一把拉住王桂香的手。
聲音里透著焦急。
「桂香啊,你別管我了。」
「我坐一會兒就沒事了。」
「阿淺一個人提著人去了大房家裡。」
「大房那邊可都是大男人。」
「阿淺再厲害也是個姑娘家。」
「可千萬別吃了虧啊。」
「你快跟去看看,要是打起來,你趕緊去村長家叫人!」
王桂香用力點了點頭。
「奶奶您放心,我這就去看看錶姐!」
「您自己坐著千萬別亂動。」
囑咐完,王桂香也邁開腿,趕緊跑了出去。
另一邊。
溫淺就這麼一路扯著許桂花的頭髮。
從王江水家直接走到了村道上。
大冷天的。
村裡不少人正端著飯碗在外面溜達。
看到這一幕。
全都嚇得停住了腳。
飯都顧不上吃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不是大房的許桂花嗎?」
「這是咋了?被打成這樣?」
「前面扯著她的那個,不是江水家的外甥溫淺嗎?」
大傢伙紛紛指指點點,滿臉的震驚。
但溫淺根本不管別人怎麼看。
她脊背挺得筆直。
走得又快又穩。
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分毫。
許桂花只能一路小跑著跟上。
只要她步子稍微慢一點。
頭皮就會被扯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哎喲,疼死我了。」
「放手啊。」
許桂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半張臉都是血水。
沿路引來了一大幫看熱鬧的村民。
不一會兒。
溫淺就拽著許桂花來到了大舅王江河的家門口。
大房的院門是那種老舊的木門。
風吹日晒的,上面連油漆都掉光了。
兩扇門板虛掩著。
到了門口。
溫淺連手都沒松。
直接抬起右腳。
對著那扇破木門。
狠狠地一腳踹了上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直接被這一腳踹得大開。
門板重重地撞在兩邊的土牆上。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牆頭上的干泥巴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院子里正在搶食的幾隻乾瘦的蘆花雞嚇得「咯咯」亂叫。
撲騰著翅膀四處亂飛。
有的直接飛上了牆頭,有的鑽進了柴火堆里。
整個院子里頓時雞飛狗跳。
聽到這巨大的踹門聲。
坐在廚房裡正在吃飯的王江河和王有亮父子倆嚇了一大跳。
兩人慌忙丟下手裡端著的碗筷。
急匆匆地從廚房裡沖了出來。
今天王有飛不在家。
王有飛本來就是個村裡出了名的街溜子。
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大多時候都是和外頭鎮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既不下地,也找不到什麼正經工作。
更是很少時間在家裡待著。
此刻家裡就只有王江河和王有亮兩個大男人。
父子倆一衝出廚房的門。
一抬頭。
就看到溫淺跟個煞神似的站在自家院門口。
手裡還提溜著頭髮散亂的許桂花。
許桂花那張臉已經腫得完全看不出個人樣了。
門牙沒了一顆不說,嘴角的血跡抹得滿下巴都是。
凄慘得要命。
王江河和王有亮一眼看過去。
魂都快嚇飛了。
之前溫淺報警,直接把村裡的惡霸趙老三,還有那個副局長王有才都抓進局子的事。
王江河忍不住就和村子里的人說了。
他們倆自然也是知道的。
加上上次他們父子三人被溫淺收拾過一次,那滋味簡直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溫淺這丫頭是個絕對的狠茬子。
連城裡的大官都能驚動的人物。
那是他們這種土裡刨食的鄉下漢子惹得起的嗎?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眼神里全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