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華又道。
「家裡的飯菜做的不多。」
「你還是回你自己家吃去吧!」
周麗華這話可是說得夠明白的了。
就差沒直接指著鼻子趕人了。
可許桂花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她不但沒走。
反而一屁股在板凳上坐了下來。
「二嬸,你這也太小氣了吧。」
「我又不吃你們多少菜。」
「我就是想吃碗白米飯。」
「這碗這麼小,我吃一碗又吃不窮你們家。」
說著。
許桂花伸出手,直接就去抓那個裝白米飯的笸籮。
反正就是不打算走了。
周麗華平時在村裡也是個沒什麼脾氣的。
她好不容易過了幾年清靜日子。
大嫂劉春癱瘓在床。
大房那一家子爛事她躲都躲不及。
今天怎麼可能讓許桂花在這桌上蹭吃蹭喝。
周麗華二話不說。
直接上手。
一把奪過許桂花手裡的碗筷。
「啪」地一聲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吃吃吃,吃什麼吃!」
「你給我出去!」
「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厚臉皮的!」
「趕緊走人,別逼我拿大掃帚趕你!」
許桂花手裡的碗筷被搶。
面子上終於掛不住了。
她猛地從板凳上站起來。
兩隻手往腰上一叉。
直接就開始破口大罵。
「周麗華你個黑心肝的!」
「不就是吃你一口白米飯嗎,你在這摳搜什麼!」
「你們家有錢了不起啊!」
許桂花越罵越起勁。
唾沫星子亂飛。
直接把矛頭轉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林秀香。
「我告訴你們!」
「你們也別得意!」
「這錢還指不定哪來的呢!」
許桂花指著林秀香。
「死老太婆,你也是個不做人的!」
「你的心全偏到咯吱窩裡去了!」
「同樣都是你的兒子。」
「憑什麼你把錢都偷偷補貼給老二一家?」
「我們大房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公爹王江河可是你肚子里爬出來的老大!」
「你把錢都給了王江水。」
「卻一分錢都不給我們大房!」
許桂花扯著嗓子。
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死老太婆你公平一些!」
「這些年你給了二房多少錢,你必須也要拿一半出來給我們大房!」
「你要是不拿錢。」
「我今天就坐在這地上不走了!」
「我要讓全村的人都來看看你這個偏心眼的老東西!」
林秀香坐在板凳上。
聽著許桂花這些滿口噴糞的污言穢語。
氣得連氣都喘不勻了。
她一隻手死死地按著胸口。
另一隻手舉在半空中。
指著許桂花。
整條手臂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氣的手抖得連面前的飯碗都拿不穩了。
溫淺眼睛一眯。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刺骨的冷意。
看著還在那裡指著林秀香鼻子叫囂的許桂花。
溫淺根本沒打算跟她廢一句話的口舌。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直接動手才是最管用的。
不等許桂花那滿嘴噴糞的話說完。
溫淺直接一腳踢開了擋在前面的長條板凳。
整個人像一陣風似的沖了上去。
左手猛地探出。
一把就揪住了許桂花那件舊棉襖的領口。
死死地攥在手心裡。
許桂花還在扯著嗓子乾嚎。
突然覺得脖子一緊。
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拉得往前一傾。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溫淺的右手已經高高揚起。
直接掄圓了胳膊。
照著許桂花那張臉。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堂屋裡重重地炸開。
溫淺可沒有半點留手。
這一巴掌力氣大得驚人。
直接就把許桂花打得腦袋偏向了一邊。
脖子都差點扭了。
許桂花完全被打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淺。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溫淺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記耳光打在許桂花的另一半臉上。
「跑到別人家裡要飯還敢撒潑!」
「我讓你嘴賤!」
「啪!」
「這一巴掌,打你個不孝子孫,連八十歲的親奶奶你都敢罵!」
「啪!」
「這一巴掌,打你沒皮沒臉,黑心爛肺!」
「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巴掌聲像放鞭炮一樣在堂屋裡接連響起。
溫淺一開始打之前還會說兩句,到了後頭,就一句話不說了,只管打
溫淺手上的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一下接著一下。
全都是實打實地扇在許桂花的臉上。
許桂花被打得像個不倒翁。
身子在半空中來回晃蕩。
要不是衣領被溫淺死死揪著,她早就癱軟在地上去了。
沒一會。
許桂花的那張臉就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兩邊的臉頰高高鼓起,泛著嚇人的紫紅色。
活脫脫地腫成了一個豬頭。
眼睛都被擠得只剩下一條縫了。
許桂花只覺得頭昏腦脹的。
整個腦袋裡就像是有幾百隻破銅鑼在同時敲打。
「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耳朵里全都是蜂鳴聲。
連眼前都冒出了大片大片的金星。
嘴裡嘗到了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
牙齒都被打得鬆動了。
沒一會,順著嘴角就留下了一溜的血跡。
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那件舊棉襖上。
「救……救命……」
許桂花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滿嘴的血沫子跟著噴了出來。
溫淺冷哼一聲。
看著許桂花這副慘狀。
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她左手的手指一松,放開了許桂花的衣領。
許桂花以為自己終於得救了。
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上癱。
可還沒等她倒下去。
溫淺的手直接往上一抓。
一把死死地揪住了許桂花腦後扎著的那把枯黃的頭髮。
許桂花只覺得頭皮一緊。
整塊頭皮像是要被生生從骨頭上扯下來一樣。
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啊——」
許桂花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聲音尖銳得差點把屋頂的瓦片給掀翻。
「疼死我了!」
「放手!你個小賤人快放手!」
許桂花雙手胡亂地抓著。
拚命想要去掰開溫淺的手。
可惜溫淺的力氣太大了。
那隻手就像是個焊死的鐵鉗子一樣。
死死地鉗著她的頭髮。
任憑許桂花怎麼抓撓掙扎,都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