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趕緊圍了過來。
周麗華拉著林秀香的袖子。
極力贊成。
「媽,您就去吧!」
「阿淺接您過去享福。」
「您就安安心心地在城裡住著。」
「家裡有我和江水呢。」
「您什麼都不用操心。」
王江水也用力地點點頭。
「是啊媽。」
「阿淺一片孝心。」
「您去跟兩個孩子親香親香。」
「過幾天我借個牛車去城裡接您回來。」
林秀香擦了一把眼淚。
笑著拍了拍兒子和兒媳婦的手。
「好。」
「那我就去住兩天。」
溫淺打開車門。
扶著林秀香坐進了桑塔納後排軟和的真皮座椅里。
「二舅,二舅媽。」
溫淺隔著車窗。
對著王江水夫婦揮了揮手。
「你們也上車吧。」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王江水樂呵呵地擺了擺手。
看著溫淺坐進車裡。
隨著司機一腳油門。
黑色的桑塔納平穩地駛出了國營飯店的門口。
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土。
朝著城裡的方向開去。
那兩輛滿載著親戚和剩菜的拖拉機。
也緊跟著發動起來。
「突突突」地冒著黑煙。
朝著王家集的方向駛去。
拖拉機上。
大傢伙兒緊緊地抱著懷裡的蛋糕盒子。
互相討論著剛才的見聞。
笑聲順著北風飄出去了好遠好遠。
今天過後。
王江水一家只怕也會不時的被人拉出來說道兩句。
畢竟老母親過大壽這麼大的事他都沒來。
肯定會淪為全村人飯後的笑柄的。
不過,這怪不得別人。
全都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
桑塔納里。
林秀香摸著車門上的真皮。
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能看到溫淺有這麼大的出息,也是值了。
就是自己那苦命的女兒和女婿,早早的就走了,都沒有享到女兒的福。
車子開得又快又穩。
桑塔納裡頭開了暖氣。
不一會兒就熱烘烘的。
林秀香靠在軟和的真皮座椅上。
看著車窗外飛快往後退的光禿禿樹丫子。
原本很是開心滿足的心情也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她低下頭。
用乾癟的手指頭輕輕摸著手腕上那個沉甸甸的金鐲子。
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落寞。
「阿淺啊。」
林秀香的聲音有些發顫。
在這安靜的車廂里顯得特別清晰。
溫淺轉過頭。
「外婆,您怎麼了?」
「是不是坐車不舒服,有些暈車了?」
林秀香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看著溫淺。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一層水汽在眼睛里打轉。
「沒有,車子坐著舒服得很。」
「我就是……心裡頭突然有些發酸。」
林秀香吸了吸鼻子。
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帕子。
在眼角用力地抹了一把。
「我剛才摸著這金鐲子。」
「就想起了你那苦命的爸媽。」
「要是你爸媽現在還在世。」
「那該多好啊!」
林秀香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們要是能親眼看到你現在這麼有出息。」
「看到你嫁了這麼好的人家。」
「還生了兩個那麼水靈的大胖丫頭。」
「那他們得高興成啥樣啊!」
林秀香捶了捶自己的膝蓋。
滿臉的遺憾。
「現在倒好。」
「這天大的福氣,就剩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獨享了。」
「我這心裡,真是替他們虧得慌啊!」
聽著外婆的哭訴。
溫淺的心裡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
泛起了一陣細密的酸楚。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前世她活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不僅保不住父母留下的房子。
被蕭遲煜和蘇雪晴那對狗男女踩在腳下磋磨。
連外婆也因為生病沒錢醫治而早早離世。
可現在。
一切都不一樣了。
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她不僅離開了蕭遲煜,外婆也活了下來。。
現在她的日子過得比誰都紅火。
雖然她也遺憾,重生的時候若是重生到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就好了。
但是,能讓外婆又多活了這麼多年,能重來一世。
她也很滿足了。
人,不能太貪心。
想到這,溫淺伸出雙手。
緊緊地握住了林秀香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外婆,您別說這些喪氣話。」
「我爸媽雖然不在了。」
「但他們在天上肯定都看著咱們呢。」
「看著咱們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看著您今天穿金戴銀,過起了八十的大壽,他們也會很開心的。」
溫淺的眼神無比堅定。
聲音溫柔卻又充滿了力量。
「他們在天上看到我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麼好。」
「看到您長命百歲。」
「他們肯定也會開心的。」
「您要是再哭,他們在天上看著該心疼了。」
林秀香聽了這話。
連連點頭。
趕緊用帕子把臉上的淚水擦乾。
「對對對。」
「阿淺說得對。」
「他們在天上看著呢。」
「我不能哭,我得笑。」
「不能讓他們在天上還替咱們操心。」
林秀香用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想再提這些傷心事惹得溫淺也跟著難過。
她立刻岔開了話題。
開始問起溫淺在京海那邊的情況。
「阿淺,我那外孫女婿現在不在京海吧?」
「他一直在外頭,你們這樣長期分開也不是個事啊。」
「再說,外孫女婿可是大官,也長的好,這一個人在外頭......阿淺,不是外婆多嘴,這夫妻啊,就是要在一起才行,你啊,還是要考慮考慮之後的事。」
林秀香是真的希望溫淺這一輩子都能順風順水的。
溫淺點點頭。
「您放心,這事我已經和宴洲商量過了,從這裡回去后,我就找個時間過去找他。」
「您放心,我們不會繼續分開的。」
溫淺經歷了上次受傷,差點丟掉性命的事之後,她也想開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明天和意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她和裴宴洲的又不是不好,長期分開,確實不太行。
林秀香一聽,知道溫淺心裡有自己的成算,也就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
轉眼,兩人又說起了京海這兩年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