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有葉韶光那樣老道,雖然很多事情她都不懂,社會閱歷也沒有那麼高。
但她有女人的直覺。
葉韶光這次從A市回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對勁,還有他後來兩天的忽視,以及今天上午的邀約,處處都讓她覺得不對勁。
如果是暴風雨,那就讓它來得直接一點,來得更加猛烈吧。
所以,她沒再被動的等待,而是直接把話問出來了。
聽著何安笙的問話,看著何安笙停下來的步子,葉韶光的步子也停下來了。
江風輕輕吹過,吹動了兩人的衣服,吹動了何安笙的長發。
垂眸看著何安笙,葉韶光幾次想開口說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在他跟何安笙這一年多的相處中,何安笙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是他利用她在先,是他把她當替身在先。
葉韶光的欲言又止,還有他眼中的那一抹為難,何安笙不用等他開口,基本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仰頭看著葉韶光,何安笙情不自禁紅了眼圈,但始終沒有讓自己把脆弱表現出來,眼淚始終沒有落下來。
一時之間,她突然也不想讓葉韶光為難,不想讓葉韶光難以啟齒。
於是,她仰頭看著葉韶光,一臉認真,聲音有些哽咽地說:「用不著三個月的時間,葉總已經有答案了嗎?」
此時此刻,何安笙也不得不感慨,男人真的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他們不想做的事情,他們不想當的惡人,他們總有辦法讓對方先開口,讓你來當這個惡人。
其他男人是這樣,葉韶光也是一樣。
沒有人是特別的,只不過是女人太傻,總是在給對方加濾鏡。
何安笙直接面對了事情,葉韶光低頭看著何安笙,若有所思想好一會兒,他說:「安笙,我想我還是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也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所以就不耽誤你了。」
何安笙已經給了台階,已經把話題先拋出來,如果他再不接這個話,不把這個話跟何安笙說清楚,那就是他的錯,是他優柔寡斷。
葉韶光直白的答案,何安笙先是眼圈一紅,然後就這樣一動不動看著葉韶光了。
她的直覺果然沒有錯,葉韶光果然是要跟她說分手了。
仰著頭,目不轉睛看著葉韶光,何安笙先是鬆了一口氣,慶幸事情終於有一個結局,慶幸她終於不用再內耗,不用再去等葉韶光的答應。
但是,那短短片刻的慶幸過後,她胸口突然一陣沉悶,突然一陣陣難受,突然覺得好難過,兩腿突然都發軟無力了。
看著葉韶光,她吞了一口唾沫,幾次想開口和葉韶光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目相望,葉韶光看何安笙紅著眼圈看著他,遲遲沒有開口說話,他說:「安笙,很抱歉。」
葉韶光再次傳過來的聲音,何安笙這才恍然喘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迅速別過腦袋看向一旁,迅速地喘氣,等自己的心境稍微平復一些之後,她這才紅著眼睛,再次看向葉韶光。
此時此刻,只有老天才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下去,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在葉韶光跟前哭出來。
依然仰著頭看著葉韶光,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何安笙這才緩慢開口。
她說:「葉總,我們認識一年兩個月了,確認關係已經整整一年。」
「其實,從見到葉總第一面起,我就感覺葉總你是個很孤獨的人,感覺走近你心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耐心,只要我足夠真誠,只要我願意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我就一定能夠打動你,就一定能夠留在你身邊。」
話到這裡,何安笙眨了兩下眼睛,眼淚不禁從眼眶滑落。
抬起右手,她乾脆利落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淚,又看著葉韶光,一笑說:「看來,我還是不自量力,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話落,何安笙的情緒突然有點綳不住,眼淚瞬間如雨般往下落。
自己這一情緒,何安笙也沒有想到,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於是,抬手擦著自己的眼淚,她說:「我儘力了,這一年來我真的已經很儘力了,葉韶光,我已經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不知道該去做什麼了?」
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何安笙又看著他問:「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把我留在身邊?為什麼要讓我進秘書辦?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葉韶光,你到底知不知道,把人捧上去給人希望,又讓她狠狠摔下來,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不明白,何安笙想了很多天,想了很多種理由,可終究還是不明白葉韶光的意思,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怎樣?
如果真的沒有絲毫喜歡,那他應該早就有結果,而不是和她拖到現在。
她看不懂葉韶光,一點都看不懂。
何安笙有些崩潰的情緒,葉韶光拉著她的手臂,嗖的一下就把她抱進了懷裡。
輕輕拍著何安笙的後背,葉韶光安慰著她說:「你沒有錯,錯都在我身上,你值得去擁有更好的人。」
葉韶光不安慰還好,他這一安慰,何安笙更是哭得崩潰了,抬起的兩手緊緊抓著葉韶光的衣服,何安笙泣不成聲說:「我到底哪兒做得不好?我到底還要怎麼做?」
「葉韶光,我儘力了,我真的已經很儘力了,我不知道該怎樣做了。」
以前的時候,何安笙都是管葉韶光叫葉總,這會兒卻撕心裂肺喊她葉韶光。
一直到這會兒,何安笙都沒有看明白的是,無論是她,還是葉韶光,他們之間都太客氣了,她想讓自己做得更好,也想讓自己表現得更好。
葉韶光的心則是從來都沒在她這裡,他把她留在身邊,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周京棋。
他喜歡的人,從來就不是何安笙。
他們兩個人,從來都不敢做真實的自己。
這樣的兩個人,又怎麼可能能夠走到一塊去呢?
何安笙的眼淚,葉韶光無從安慰,只是輕輕擁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以示給她安慰。
此時此刻,他的擁抱不代表任何感情,只是安慰。
兩手緊緊抓著葉韶光的衣服,何安笙越哭越難過,越哭越難受。
她想挽留葉韶光,想問問葉韶光,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走進他的心裡,才能和他在一起。
但她心裡又很清楚的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無論她怎麼做,怎麼改變,葉韶光都不會喜歡她。
因為喜歡一個人,是天然喜歡的,不需要去做任何改變。
何安笙的泣不成聲,葉韶光安慰:「會過去的,所有事情都會過去,你會碰到更好,更合適的人。」
凌然過得去,周京棋過得去,何安笙也會過得去。
然而……只他獨自停留在原地,遲遲過不去。
放不下的人,從來都只有他。
葉韶光的安慰,何安笙只是難過的說:「在那個更好的人,更合適的人出現之前,我再該怎麼辦?」
何安笙的問話,葉韶光無從回答,於是只能繼續擁抱她,繼續拍著她的後背哄她。
眼下,葉韶光是希望何安笙能放下,希望何安笙能過得。
兩人不知這樣抱了多久,何安笙不知道在葉韶光懷裡哭了多久,她的情緒這才慢慢平復,她這才從葉韶光懷裡退出來,讓葉韶光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何安笙有氣無力把頭靠在座椅上,她別著腦袋看向窗外,沒有再去看葉韶光,也沒有和葉韶光說話。
這會兒,她的心已經疼得麻木,已經不知道怎樣去難過,怎樣去疼。
也許,是疼到極致,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餘光偶爾落在何安笙的身上,葉韶光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愧疚的,覺得自己對不起何安笙。
畢竟,他從一開始把何安笙留在身邊的時候,就是動機不純。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何安門口,何安笙像丟了魂似的,還一動不動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下車。
葉韶光也沒有提醒何安笙下車,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看她還是睜著眼睛一動不動,葉韶光這才喊了一聲:「安笙。」
葉韶光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何安笙這才猛地緩過神,一驚地轉臉看向葉韶光。
轉臉看向葉韶光的時候,何安笙這也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她家門口。
這時,何安笙才跟把魂魄收回來似的,看著葉韶光說:「已經到家了。」
話落,她連忙把腰背坐直,然後把安全帶解開,打開了車門。
何安笙一系列的動作,葉韶光解釋:「我不是催你下車,只是看你一直在發獃。」
「哦。」何安笙情緒仍然沒有緩過來地說:「那我也該回家了。」
說罷,便兩腳落地下了車。
何安笙兩腳落地下了車,葉韶光隨即也打開車門下了車。
看何安笙繞過車頭走到何安大宅門口的時候,葉韶光也往前走了兩步送她。
葉韶光的靠近,何安笙有些疲憊地停下步子,有些疲憊抬頭看向了葉韶光。
她輕聲說:「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不會糾纏你,也不會讓你為難。」
何安笙說完這話,氣氛頓時又陷入一陣安靜。
眼神緩慢從葉韶光身上收回來時,何安笙本是轉身走向門口的,但忽然還是回過頭看向葉韶光問:「葉總,還是不能告訴我嗎?不能告訴我孩子的母親是誰嗎?」
葉韶光說他有一個兒子的時候,何安笙主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她和葉韶光恐怕走不下去了。
因為這不是其他事情,而是孩子的事情。
而且以葉韶光的謹慎,他是不會輕易讓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所以那個人一定很重要。
認識葉韶光一年兩個月,和他確認戀愛關係整整一年,如果連自己輸給誰都不知道,何安笙覺得自己太悲哀了。
所以,她還是想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
何安笙的問話,葉韶光眉心微微一擰,有些許為難了。
若有所思沉默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開口道:「安笙,我和你的事情跟她無關,你不用知道太多。」
沒有告訴何安笙,孩子的母親到底是誰,葉韶光覺得是對她最後的保護,也不想讓她更加難過。
話到這裡,葉韶光又把話題一轉地說:「以後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看葉韶光還是不願意告訴她,孩子的母親是誰,何安笙眉眼漸漸沉下去的時候,也把這個話題打住,沒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至於葉韶光讓她有什麼事情過來找他,何安笙只是敷衍地朝他點了點頭:「嗯,好。」
說著,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繼而對葉韶光說道:「那我先進去了。」
說罷,轉過身打開院門就進去了。
車子旁邊,目送著何安笙進院,想著他已經把話說清楚,葉韶光心裡不禁也鬆了一口氣,覺得事情終於落地。
說實話,就算在周京棋那邊拿不到結果,就算以後都不結婚生子,葉韶光心裡也已經沒有任何壓力,因為他已經有奈一。
兩手抄在褲兜,一動不動在何安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轉身上車離開。
院子裡面,何安笙整個人卻都頹廢,整個人都打不起精神了。
失魂落魄回到家裡的時候,何夫人看著何安笙魂不守舍,眼圈發紅的模樣,她連忙過來拉住她詢問:「安笙,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怎麼還哭過了?」
聽著母親的話,何安笙只是有氣無力看向她說:「媽,我和葉韶光分手了,是他向我提出來的。」
何安笙說分手了,何夫人先是眉心緊緊一擰,臉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安慰著自己的女兒說:「分就分了吧,兩人在一起一年什麼進展也沒有,他說要來家裡拜訪,也跟說著好玩似的,平時聯繫也是隨心所欲,一點男朋友的樣子都沒有。」
「要我來說,沒在一起未必是壞事,再說你們兩人也沒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事情,你除了浪費一年的時間,也沒有吃其他虧,這事問題也不大。」
「好在你現在也年輕,這一年時間咱們耗也耗得起,所以不必太放在心下,這一個不行,下一個肯定可以的。」
不等何安笙開口說話,何夫人又說道:「而且你和葉韶光這一年的相處,媽都是看在眼裡的,在你們兩人的事情上,安笙你是沒有錯的,所以不必遺憾,也不必難過。」
「畢竟你都儘力而為了,那後面的事情咱們就順其自然。」
已經都分手了,而且葉韶光這一年來的態度,他們其實都看在眼裡。
雖然葉韶光看似沒有什麼問題,但實際上,卻處處都是問題,所以分就分了,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而且分手是葉韶光提出來的,所以她更沒必要去責備自己的女兒,而且肯定是要站在自己兒女這邊,要安慰她,鼓勵她的。
何安笙雖然難過得厲害,但何夫人真心還好,即便葉家條件好,何夫人也沒有覺得惋惜。
畢竟,這人和人在一起,真誠和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再說了,人生在世,吃喝穿住都是有限的,要花的錢,要享受的福氣也只有那麼多,葉家好,何安也不差,這錦上的花添不添都關係不大。
與其日後在一起不開心,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現在分開了痛快。
她女兒這麼優秀,以後肯定能碰到更好更合適的人,用不著非要跟葉韶光這個捉摸不透的男人死磕。
何夫人的一番安慰,何安笙展開雙臂就把母親抱住了,眼淚一下又奪眶而出了。
她說:「媽,葉韶光為什麼要這樣?如果不喜歡我,當初又何必跟我在一起?何必把我留在東升集團?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何安笙的想不明白,何夫人抱著她,拍著她的後背,像小時候哄她那樣的哄她說:「那這些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但媽知道的是,這個男人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你想不明白的問題,那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既然是他自己的問題,那我們就沒有必要去鑽牛角尖,去想清楚,畢竟沒有人可以完全看透另外一個人,我們只要知道這個人不值得我們喜歡,他不真誠就可以了。」
「努力過的事情,就不要讓自己太難過了。」
葉韶光怎麼想的,那只有葉韶光自己才知道,傍人又怎會清楚呢。
母親的安慰,何安笙緊緊抱著她,便用力地點了點頭。
想不明白,因為她確實想不明白葉韶光。
之後,何夫人又安慰了何安笙好一會兒,又跟她講了很多道理,這才把她的情緒暫時的撫平,才讓她稍微沒有那麼難過。
……
與此同時,葉韶光也已經回到葉家老宅。
他回家的時候,葉夫人還沒有睡,在樓下等他。
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孫子,葉夫人心情就好了很多,而且只要葉韶光在港城的日子,她都會在家等葉韶光,然後問他有沒有奈一最新的消息,有沒有和A市那邊聯繫,奈一有沒有新動靜,奈一有沒有新的照片和視頻發過來。
這會兒,葉韶光剛從外面回來,葉夫人又和前幾天一樣,又開始盤問葉韶光了。
聽著葉夫人的話,葉韶光說:「今天沒和京棋聯繫。」
話到這裡,葉韶光又看著葉夫人,和她坦白道:「剛剛跟安笙把事情說清楚了。」
葉韶光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葉夫人還沒聽懂他是什麼意思,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葉夫人這才回過神,這才知道葉韶言所言是什麼意思,這才明白葉韶光是和安笙說分手了。
即便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是聽著葉韶光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看著葉韶光若無其事的樣子,葉夫人的神色還是瞬間陰沉了。
還是不太高興了。
因為她也很清楚,在葉韶光跟何安笙的這段關係中,何安笙是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所有的錯都在葉韶光身上。
一動不動,臉色沉重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葉夫人這才開口道:「韶光,不是我非要說你,是你真的太缺德,太對不起安笙。」
「你說她跟著你跑前跑后,喜歡你那麼久,什麼都聽你的,到最後你就這樣跟人家姑娘說分手,你讓你多難過。」
葉夫人的責怪,葉韶光說:「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更沒想到標一是我的兒子。」
葉韶光拿奈一出來說事,一時之間,葉夫人也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看著葉韶光,葉夫人心裡很明白的是,如果沒有奈一這一出,如果葉韶光和周京棋沒有這次的聯繫,也許,他會跟何安笙走到最後,他們會結婚。
一臉無奈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葉夫人這才說道:「話都已經說了,事情已經都做了,我還能再說什麼。」
不等葉韶光開口,葉夫人又說:「反正以後任何事情,你都好自為之吧,而且我看周京棋也沒那麼好搞定,再說我還把她得罪過兩次。」
葉夫人這話,葉韶光也算是聽出來了。
他媽已經不反對他去追周京棋,不反對他和周京棋在一起的事情。
沒有對這件事情做出回應,葉韶光只是帶著些許疲倦:「我先回房間了。」
緊接著,又說:「周五回A市。」
葉韶光說他要回A市,葉夫人瞬間精神,連忙看著他說:「那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現如今,只要涉及奈一,只要能去看孫子,葉夫人比什麼事情都要高興,也沒有其他任何事情,比這更加重要了。
葉夫人說要一起過去,葉韶光只是輕描淡寫看著他說:「媽,你消停一段時間再折騰吧,我這次是過去辦正事的。」
跟何安笙已經把事情說清楚,葉韶光也想過去找周京棋聊聊,想去爭取一下機會。
聽著葉韶光的話,葉夫人問:「那我什麼時候能過去?我什麼時候才能再去見奈一?」
葉夫人的追問,葉韶光說:「等京棋平復一些,我提到你她不反感的時候。」
葉夫人……
看著葉韶光,葉夫人還想和他再說一些什麼,但是看葉韶光沒有接著聊的慾望,葉夫人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她自己生的兒子,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他不想跟你談這事,不想跟你聊這事的時候,那你怎麼說都白搭,他都不會答應你。
目送葉韶光上樓,想到葉韶光過幾天去看小傢伙,還是能夠給她帶來一些小傢伙的最新消息,葉夫人心情還是好了。
不管怎麼說,孫子還是她的。
就算暫時不能過去看他,孫子還是在那裡,跑不掉的。
和葉夫人說了他要回市的事情,葉韶光在這邊忙完工作,到了星期五,直接就飛去A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