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進屋,陸瑾雲便問她:「今天怎麼回來得晚了。」
又說:「奈一已經睡了。」
聽著陸瑾雲的問話,周京棋說:「臨時有點事情,就晚了點。」
又回她道:「那我先回房間了。」
說罷,周京棋轉身就朝樓梯那邊走了去。
聽著周京棋不太有精氣神的聲音,陸瑾雲抬頭就朝周京棋看了去,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周京棋這些日子有點不對勁,總覺得她心裡有事情,但又不知道周京棋到底是碰到了什麼事情。
仰著頭,一動不動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知道自己在她那裡問不出什麼,陸瑾雲把眼神收了回來,自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
……
樓上。
回到卧室,看著小床上熟睡的小傢伙,周京棋的臉上頓時就揚起了一抹笑意,笑得十分溫暖。
走近過去,看著小傢伙睡熟的乖巧,周京棋俯下身,就在小包子軟軟的臉上親了一口。
之後,又這樣俯身盯著小傢伙看了很久,直到一遍又一遍確定這孩是她的,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周京棋這才心滿意足的起身,然後拿著衣服去洗手間。
對於人生的事情,她現如今看得也挺開的,隨遇而安,樂在其中。
等洗完澡,回到床上的時候,周京棋便美人卧的側躺在床上,饒有興緻看著在旁邊小床熟睡的小傢伙。
從而再想想葉韶光今天晚上的感謝和道歉,周京棋就更加釋懷了。
……
那一頭。
葉韶光打開房門回到家裡的時候,葉夫人還沒睡,看他回來了,連忙從客廳沙發起身過來,拉著他問:「怎麼樣?哄好了嗎?以後還我們還能見到奈一嗎?」
昨天晚上從周家回來之後,葉夫人整整一個晚上沒睡,生怕昨天把周京棋惹得不開心,周京棋連孩子都不讓他們見了。
畢竟,這是她的地盤,孩子又在她手上。
葉夫人的急不可耐,葉韶光倒是不慌不忙。
把脫下來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葉韶光不瘟不火看向他媽說:「以後少招惹周京棋,別跟她發生衝突。」
搞又搞不贏她,沒事找她聊什麼啊?惹別人不高興,也讓自己添堵。
葉韶光這話,葉夫人心裡大概有數,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臉色微微一沉,葉夫人帶著些許嫌棄看著葉韶光說:「是是是,她是姑奶奶,她是你親娘,誰都不能去招惹她,誰都不能碰她,這人還不是你媳婦,你就忘了娘。」
葉夫人的陰陽怪氣,葉韶光只是輕描淡寫看著她問:「你能搞贏她?你昨天晚上睡好覺了?你見過她之後,心裡很踏實?」
葉夫人……
葉韶光一連幾個問號,葉夫人啞口無言。
論吵架,論嘴齣子功夫,她確實不是周家丫頭的對手。
於是,沒有理會葉韶光的問話,只是看著他說:「那聽你這話和意思,那丫頭應該是消氣了,沒有取消跟你的協議,咱們以後還是能見到奈一的吧。」
看他媽所有注意力仍然只在奈一的身上,只惦記著能不能見到奈一,葉韶光說:「以後別再說把孩子帶回港城的話,想都別想了。」
葉韶光的提醒,葉夫人發表著他的意見道:「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只是和她商量一下,試探一下,誰知道脾氣這麼大。」
周京棋那脾氣,葉夫人這兩次算是見識到,把她趕走的事情都能做出來,她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這事,就算她兒子不提醒,她以後也不會瞎操作,也不會去招惹那丫頭,她也沒那個膽去招惹她了。
葉夫人的理直氣壯,葉韶光說:「你別跟京棋耍這些套路,她不懂這些,也不會跟你周旋這些。」
風風火火,轟轟烈烈,周京棋從來都不拐彎抹角,她只有陽謀。
葉韶光再三的叮囑,葉夫人眉心輕輕一擰道:「知道,我都知道,我以後招惹誰都不敢招惹她。」
葉夫人這樣的保證,葉韶光眉眼這才舒展。
話到這裡,葉夫人又話鋒一轉,十分狐疑看著葉韶光問:「韶光,你是不是還喜歡周家那丫頭,是不是一直拿安笙當替身。」
不等葉韶光開口,葉夫人又說道:「這下發現自己連兒子都有了,你和安笙的婚事是不是又要黃了?是不是不想結婚了?」
就算不了解葉韶光,葉夫人多多少少也還是解,比竟是她自己生的兒子。
一旁,葉夫人這番話,葉韶光眉心微微一沉,抬眸看向葉夫人,沒有開口說話。
母子兩人四目相望,看葉韶光盯著他不說話,葉夫人又說:「你別說否認說不是的,安笙那張臉,任誰一看都明白吧,只是安笙不知道你和京棋還有過一段感情,要不然她自己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葉夫人再次開口說話,葉韶光這才不動聲色道:「安笙的事情,我回港城了,我會跟她好好談一下的。」
葉韶光這話,葉夫人提醒道:「韶光,你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雖然你以前可能有對不住周家丫頭的地方,但是你和安笙的事情,你也對不起安笙了。」
「而且以周家丫頭的性格,你恐怕也難跟他複合,就她對我的態度,她完全都沒有給你們之間留任何餘地。」
「再退一步說,不管她當實是因為什麼原因結婚離婚,那她還是離過一次婚的,其他話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衡量。」
葉夫人這番話,葉韶光沒有回應她,只是沒什麼情緒道:「時間不早了,媽你早點休息。」
葉夫人說的這些話,葉韶光不想聽,所以就沒接她的話,不想深入去聊這個問題。
周京棋離沒離過婚,外界怎麼看這事,葉韶光根本就不關心。
如果說他真的關心什麼,那他也只關心周京棋怎麼想,他和周京棋到底還有沒有機會。
看葉韶光一聊到正題就跑,葉夫人眉心輕輕一擰道:「每次都這樣,一聊到關鍵時候,你就不接茬,你就不能給人一個明話?」
葉韶光:「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這會兒,葉韶光心裡很清楚的是,父母,還有家裡長輩都希望他跟何安笙在一起,但他給不了任何人保證,也答應不了任何人。
葉韶光話到這個份上,葉夫人知道他是已經不想跟她再聊下去,但還是沒忍住嘀咕了兩句:「你自有安排,自有安排,反正你的安排就沒有讓我們滿意過。」
葉夫人的嘮叨,葉韶光沒再搭理,她自己便就回卧室去了。
看著母親一臉不高興,悶悶不樂回了卧室,葉韶光也回自己卧室了。
今天晚上和周京棋的溝通還算愉快,葉韶光的心情整體也還不錯。
進了卧室,走到落地窗前的時候,葉韶光便從旁邊的柜子拿起香煙和打火機,就給自己點了一隻煙。
煙霧淡淡從口中吐出的時候,葉韶光的心情彷彿也跟著舒展。
其實,他和周京棋只要不對抗的時候,還是能夠很好的相處。
他本來還想告訴周京棋的是,人不是一成不變的,他也會改變,會為了她,為了奈一改變,會盡量呵護他們。
只不過,周京棋完全不想跟他聊事情的姿態,葉韶光也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
他不著急,他慢慢來。
……
隔天。
港城那邊有事,葉韶光回港城了。
把葉夫人一起帶回去了。
儘管葉夫人說她還不想回去,還想在A市待一段時間,葉韶光沒讓。
他心想,這才過來幾天就捅了那麼大的窟窿,就把周京棋招惹了,讓她繼續再待下去,那還了得。
於是,沒讓她獨自留下來。
出發前一天的晚上,葉韶光給周京棋打了電話,向她彙報了行蹤。
現如今,葉韶光來返A市的時候,他都會給周京棋打電話報備。
電話那頭,看著已經熟睡的小包子,周京棋低聲道:「嗯,路上安全。」
相比葉韶光前兩次的打招呼,周京棋這次也客氣不少。
這會兒,娘倆到達機場的時候,葉夫人仍然還是依依不捨,還是不太想離開A市,想再看看奈一。
兩人在候機的時候,葉夫人看著接完電話的葉韶光,沒忍住抱怨:「我回港城又沒事,你這拽著我回去幹嘛啊?我就不能自己在A市待一會兒?」
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葉夫人又說道:「景恆還在這邊呢。」
葉夫人拿景恆當借口,葉韶光就這樣看著她了。
他都懶得開口問她,她自己說這話,自己相不相信,她是為了景恆留下來的嗎?
葉韶光面無表情的眼神,葉夫人又說:「你別這麼看著我,你讓我和你爸別管你,那我以後的事情,你也別管。」
葉夫人的氣沖沖,葉韶光從她身上收回眼神,沒有搭理她。
葉韶光不搭理她,葉夫人還在不停嘀咕,說葉韶光不該拉她一起回港城。
後來,葉韶光見她嘴不停,這才冷不丁回了一句:「媽,你是想鬧到我協議作廢,鬧到嫌倆誰也見不到奈一,這才高興?」
葉韶光這麼一說,葉夫人瞬間啞口無言,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不管怎樣,她這個時候不去招惹周京棋,從周京棋眼前消失肯定是最正確的。
但是,心裡還是放不下奈一,還是想多看看孫子幾眼。
緊接著,看葉韶光面不改色把眼神收回去,葉夫人這才住嘴。
不一會兒,廣播提醒乘客登機,兩人便起身登機返航了。
……
下午到達港城的時候,葉夫人回了家裡,葉韶光則是又直奔公司去了。
要不是想多陪陪奈一,要不是想多見周京棋兩次,和周京棋溝通一下,他早兩天就應該回公司處理事情了。
晚上,葉韶光在公司加班,葉興勝先回家了。
客廳里,葉夫人見葉韶光回來了,拉著葉興勝就和他說起了奈一,說奈一多聰明,多可愛,多像葉韶光小時候。
以前偶爾去A市回來的時候,葉夫人也會和葉興勝聊孩子,但聊的都是景恆,而且每次見景恆,都是在外面。
她和葉韶光都這樣,都很少直接去周家。
畢竟,許言不是真正的葉時言。
客廳沙發,葉興勝聽著葉夫人的描述,說孩子多可愛,多聰明,多像葉韶光的時候,他的心也隱隱有些為動,也想過去看看小傢伙了。
把手機給葉興勝看完之後,葉夫人又繼續說道:「本來想在A市多留兩天,本來想再去看看奈一的,韶光他非要拉著我回來。」
至於她和周京棋鬧了不愉快,周京棋跟她下逐客令的事情,葉夫人之字未提。
自己不佔理的事情,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看葉夫人的熱情差不多絮叨完了,葉興勝便看著她問:「在韶光那邊的時候,你和韶光聊過沒有,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想法?何家那邊他怎麼交代。」
比起葉夫人對孫子的喜愛,葉興勝還是保持了理性,還是惦記著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葉興勝提到這些讓人頭疼的事情,葉夫人眉心一下皺了起來,她說:「我想跟聊又有什麼用?跟他說什麼都是讓我別管,說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有安排。」
不等葉興勝這邊開口,葉夫人又說道:「不過依我看來,韶光他的心跟本就不在港城,根本就不在安笙的身上了。再說安笙那張臉,你又不是看出來像誰。」
「只是話說回來,我也沒想到韶光會對周家那個丫頭那麼執著,我一直以為他是沒心沒肺沒感情的,誰知道還有這樣的兒女情長。」
「算了算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去處理吧,我們說再多他也不會聽。」
剛剛還挺高興的,葉興勝提起葉韶光,葉夫人頓時就愁容滿面,覺得又是一堆難處理的問題。
抬頭看著葉夫人,看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葉興勝便緊緊皺著眉頭,什麼都沒說。
只是想到葉韶光鬧的這一堆事情,他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似乎看到東升集團又要有一大劫難。
罷了罷了,他年紀大了,什麼都管不了。
……
公司那邊,葉韶光還在加班。
等他忙完工作,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
動了動自己的脖子伸了一個懶腰,葉韶光這才忽然想起來,下午的時候,何安笙來過他辦公室,但他那會兒正在忙,他都沒有注意到何安笙過來,都沒跟她多說兩句話。
從A市回來的時候,他只顧著給周京棋打電話,卻完全忘了跟何安笙聯繫,忘了跟何安笙報備一下。
想到何安笙,葉韶光把頭往後仰,繼而閉上眼,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心想,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再約她見個面,跟她好好談一下。
想著這些事,葉韶光仰著頭,閉目養神休息了一會兒,然後這才起身下班回家。
到了回來的第三天,何安笙再次送資料去葉韶光辦公室的時候,葉韶光接過何安笙遞過來的資料,看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葉韶光突然又叫了她一聲:「安笙。」
葉韶光一聲安笙,何安笙的心臟不禁微微一顫,步子頓時也停下來了。
沒有立即轉過身,她似乎被點了穴,似乎不能動彈了。
懷裡抱著資料,何安笙吞了一口唾沫,卻發現自己心口一陣酸楚,還有些喘氣困難。
她以為葉韶光把她忘了,以為葉韶光把他們在一起的事情也忘了,以為他心裡現在只有他兒子,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和事情。
愣了好一會兒,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那股僵持的感覺慢慢緩過來,稍稍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何安笙這才轉過身,這才看向葉韶光,一臉笑問:「葉總,還有其他事情嗎?」
何安笙這聲葉總,讓人看不出來是工作關係,還是生活關係了,畢竟她一直都管葉韶光叫葉總。
何安笙緩慢的反應,葉韶光沒有介意,也沒有太當一回事,只是抬頭看著她說:「晚上一起吃個飯。」
葉韶光約她吃飯,何安笙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朝他點了點頭:「好。」
無法拒絕,她無法拒絕葉韶光的任何要求,即便這兩天早就看出來,她在葉韶光這裡並不重要,葉韶光並不需要她,他甚至都忘了她的存在,忘了他們的關係。
但是當葉韶光提出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何安笙還是無法拒絕。
她怕錯過任何跟葉韶光見面的機會,她也害怕拒絕葉韶光,怕自己將來會後悔。
答應完葉韶光之後,看氣氛突然陷入安靜,何安笙又看著葉韶光說:「那我先去忙,晚上見。」
葉韶光:「嗯。」
看著葉韶光的點頭答應,何安笙再次轉過身,走到門口處便打開房門離開了。
走出葉韶光辦公室,替葉韶光關上房門的時候,何安笙不禁長長吐了一口氣。
怎麼辦?她這麼喜歡葉韶光,她再該拿自己怎麼辦?
帶著些許疲憊靠在旁邊的牆上,何安笙突然覺得好累。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可以少喜歡葉韶光一點,希望自己不要陷得那麼深,希望自己理智一點。
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內耗,以後也不會那麼難受。
可是,她還沒有修鍊到那個地步,她還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仰頭看著天花板,何安笙覺得渾身沒勁。
「何助理。」
直到旁邊新入職的同事跟她打招呼,何安笙這才連忙挺直腰背站好,和對方打過招呼,便故作若無其事回辦公室了。
等到了傍晚下班,她忙完工作獨自下樓的時候,葉韶光的車子已經在門口等她。
以前每次看到葉韶光等她,何安笙都特別高興,很開心跟他一起出去吃飯,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葉韶光的車子,她卻莫名高興不起來,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即便如此,她還是帶著一臉笑走了過去,還是打開車輛副駕駛室車門,便彎腰坐進去了。
沒一會兒,車輛啟動,葉韶光兩手握在方向盤上,轉臉便看向何安笙問:「想吃什麼?」
跟何安笙說話的時候,葉韶光仍然很溫柔,還是和從前一樣。
葉韶光的問話,何安笙轉臉看向她,一笑的說:「我都可以的,我聽你的。」
和葉韶光在一起,何安笙從來都不是為了去哪,也不是為了吃什麼東西,或者去做什麼樣的事情,和他在一起,只因為他是葉韶光,只要是他,不管去哪,不管做什麼,她都是開心的。
只要他在身邊就好。
何安笙的笑,葉韶光說:「那還是去以前總去的那家店。」
何安笙依舊轉臉看著葉韶光,她說:「可以的。」
不知道為什麼,葉韶光明明就在身邊,他們明明就在約會,她明明可以真真切切感受他的存在,他也還是和從前一樣溫柔,還是對他那麼客氣,那麼好。
可她卻有一種葉韶光遠在天邊,有一種自己怎麼努力都靠不近他的感覺。
別著腦袋,眼神沒有從葉韶光身上收回來,何安笙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裡好難過,難過的她快要喘不過氣,難過的她快要窒息。
還是和前些日子一樣的感覺,懸而未決,讓她死都死不痛快。
目不轉睛看著葉韶光,何安笙不由得在想,為什麼?為什麼明明認識這麼久,為什麼明明相處了這麼久,她還是不能夠擁有葉韶光。
她到底再該怎麼做?
她再該怎麼辦?
何安笙一動不動盯著他的眼神,葉韶光兩手握著方向盤,轉臉便看了她一眼,笑問:「怎麼了?有事情想跟我說?」
葉韶光突然地問話,何安笙猛地把情緒抽出來,故作若無其事地說:「沒什麼,只是感覺好久不見了。」
說起兩人有多久沒見,不過也就半個月的事情,而且前兩天和今天上午,他們都在公司見過,但她偏偏就有這種感覺,離葉韶光好遠好遠的感覺。
感覺她不管怎麼努力,都走不進葉韶光的心裡。
何安笙的話,葉韶光一笑道:「今天上午不是才見過嗎?」
活到這個歲數,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何安笙心裡在想什麼,何安笙所指什麼事情,葉韶光怎麼可能不懂,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只是假裝不懂,假裝不明白而已。
葉韶光的若無其事,何安笙笑笑沒有說話,但心裡卻越發落寞,越發不是滋味了。
在葉韶光跟前,她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情,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她其實能夠感覺到,葉韶光知道,葉韶光什麼都知道。
何安笙沒再開口說話之後,車子里陷入了一陣安靜,葉韶光也沒有開口說話。
沒一會兒,車子停在酒店外面的露天停車場時,兩人這才下車,這才一起進了酒店。
儘管葉韶光還是像從前一樣照顧她,儘管葉韶光還是很紳士,儘管葉韶光哪裡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何安笙卻覺得處處都是問題,處處都是不對勁。
葉韶光訂的是包房。
兩人進去房間之後,他點了兩個菜,繼而就把菜單遞給了何安笙,讓何安笙點菜。
沒有胃口吃飯的,但何安笙還是向征性的點了兩個菜。
葉韶光給她倒茶的時候,兩人簡單聊著天,直到服務員把菜上齊之後,何安笙想問葉韶光什麼,最後還是打住什麼都沒有問。
以前和葉韶光在一起的時候,何安笙話挺多的,總能找到不同的話題和葉韶光說話。
但是今天,她覺得挺累的,累到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吃完飯,葉韶光提出去江邊走走,何安笙說:「好啊。」
於是,兩人開著車子又去江邊了。
以前和葉韶光一起,何安笙總是很開心,很興奮,時間待得越久,她就越高興,今天卻莫名總是難過,莫名還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不緊不慢走在江邊,對岸的夜景很美很漂亮,葉韶光偶爾的閑聊,何安笙覺得是一種煎熬。
等兩人在江邊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何安笙突然停下步子,轉臉看向葉韶光問:「葉總,今天見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