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四點的陽光雖然熱烈,但依然也很安靜。
雙手握著方向盤,再次從內飾鏡里看了看小家他,看他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坐在兒童座椅上,看他眼神清澈,手裡還拿著一隻玩具。
周京棋的心裡一陣陣暖和。
其實,她現在想要的東西並不多,她有奈一,她已經擁有得足夠多。
陽光從前面照進車子里,周京棋仔細想想,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東西已經就很多了,她也很感激現在擁有的一切。
沒一會兒,車子回到老宅,小包子下了車,回到家裡找景恆玩了一下,他低落的情緒很快緩衝了過來,很快就把那個難過的夢忘掉了。
即便是碰到難過的事情,不開心的事情,小朋友也都可以忘得很快。
陪在兩個小傢伙旁邊,看著他們兩人玩耍,周京棋只覺得珍惜眼前,珍惜當下的安寧才是最好的。
……
另一頭。
周京棋和小包子走後,葉韶光獨自回到大平層,昨天和這會兒之前還感覺挺熱鬧的家裡,一下又變得安靜,落寞了。
安靜到葉韶光甚至產生了懷疑,周京棋和小包子到底有沒有來過他的家中,周京棋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在他家中過得夜。
然而,看著門口的脫鞋,還有小傢伙沒有拿走的玩具,一切又是那麼真實。
把小傢伙的玩具收拾起來之後,葉韶光又單獨給他存放了起來。
此時此刻,葉韶光其實挺感謝周京棋的,感謝他們在經歷了那麼多,感謝他曾經傷害了周京棋,但周京棋並沒有對他做得太絕,他沒有阻止奈一和他相認,他還是願意讓他接近奈一。
對於這一點,葉韶光是十分感謝周京棋的。
在家裡待了一會兒,看外面天色還沒有黑,葉韶光本來是想回公司繼續工作的,但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還是沒有去公司。
難得休息放兩天假,葉韶光乾脆就把這假繼續放下去。
靠在沙發上,葉韶光把幾乎沒打開過的電視打開了,手裡拿著遙控器,頻道不停換來換去,他卻根本無心觀看,腦子想的還是周京棋和奈一,想的還是以後的日子。
難得的清閑。
直到晚上,他簡單吃了一點東西,回到書房的書桌跟前坐下去沒一會兒,他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葉夫人從港城打過來的電話。
看著熟悉的電話號碼,葉韶光拿起手機就把電話接通了。
這一頭,葉韶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葉夫人就在那邊迫不及待地問:「韶光,這兩天見到孩子嗎?孩子還好嗎?」
前幾次打電話給葉韶光,葉夫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但這次卻完全不一樣了。
知道葉韶光是過來看孩子的,葉夫人比他還惦記這事,比他還惦記著孩子。
要不是葉韶光沒有答應,她這會兒應該也在A市,也在陪孫子。
坐在書桌跟前,葉韶光聽著葉夫人的迫不及待,葉韶光鎮定道:「見到了,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晚上在我這裡睡的,下午和京棋一起回去的。」
聽聞小傢伙是在葉韶光家裡過夜,葉夫人一下激動:「他還能在你那邊過夜啊?那你下次別攔著我和你一起去A市了,等孩子去你那邊的時候,我幫你帶孩子。」
別說幫忙帶一下孩子,葉夫人都恨不得把孩子拐回港城了。
只不過,知道葉韶光不會同意,知道葉韶光在意周京棋,他不會為任何事情跟周京棋鬧翻臉。
葉夫人在電話那頭的激動,葉韶光說:「下次再說吧。」
葉韶光沒有馬上答應她這件事情,葉夫人沒有跟他理論到底,只是畢著他問:「我讓你拍些照片的,你拍了孩子的照片沒有?」
隔得大老遠,葉夫人知道這會兒和葉韶光說什麼都沒有用,要想過來A市帶孫子,還是得他回港城了再說。
所以這次,葉韶光也不著急了,不招惹葉韶光,只問他要一點孩子的照片。
看他媽一心惦記著孩子,葉韶光挺能理解的,畢竟他也是這樣惦記過來的。
手機放在耳邊,葉韶光氣定神閑道:「拍了,等會發給你。」
葉夫人:「還等會兒做什麼啊?你就現在發給我啊。」
葉韶光……
儘管有些無語,葉韶光還是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然後打開微信,就把昨天在海洋館給奈一拍的照片都發給葉夫人了。
兩人的電話還沒有掛。
電話那頭,葉夫人看著葉韶光發過來的照片,看著小傢伙白白凈凈,可可愛愛,開開心心的樣子,葉夫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越往後面翻葉韶光發過來的照片,葉夫人的情緒就越波動,越是心酸,越想哭了。
看到一張小傢伙張著嘴巴,笑得很開心的照片,葉夫人眼淚一下就從眼眶滑落出來。
她說:「這和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連笑都一樣,彎彎的眼睛更是一樣,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一眼都能把他認出來。」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葉夫人沒忍住哽咽了。
太像她兒子小時候了。
於是,想到葉韶光小時候,再看看小傢伙的照片,葉夫人格外感慨。
葉夫人在那邊的哽咽,葉韶光心頭也一軟,他說:「嗯,眉眼是跟我挺像的,嘴巴和下巴長得像京棋。」
又說:「京棋把孩子教育得很好。」
葉韶光再次提起周京棋,葉夫人對周京棋也挺感謝的,感謝她願意把孩子生下來,感謝她把孩子教育得這麼好。
看著小傢伙的照片,葉夫人把情緒收回來之後,她說:「事情說回來,周家那丫頭也挺不容易的,我們是要好好感謝她把孩子生下來。」
葉韶光來A市的這段時間,葉夫人思來想去了好幾天,她突然也對很多事情釋懷了。
眼下,她覺得葉韶光結不結婚,問題好像都不大了,他也懶得去干涉,或者參與葉韶光的這些事情,只要能偶爾讓她見見孫子,讓她陪陪孫子,她就謝天謝地。
葉夫人和葉韶光說的這些感謝,葉韶光只是輕描淡寫道:「京棋不需要任何感謝,她做任何事情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評論,她做任何事情,都會有她自己的理由。」
葉韶光從電話里傳過來的言語,葉夫人說:「京棋需不需要,那是京棋自己的事情,那我對她心懷感激,那是我的事情,所以不管她需不需要,我都感激她把孩子生下來。」
葉夫人這話,葉韶光沒跟她抬杠,只是把剩下的照片又給她發了過去。
看著葉韶光拍了這麼多照片,葉夫人很是開心,於是又和葉韶光聊了很多,說孩子哪和他像,還說了不少他小時候的事情。
家裡壓抑了很久,母子兩人關係也僵了很久,葉夫人今天難得這麼開心,葉韶光便陪她多聊了一會兒。
直到聽到他爸回來的聲音,聽到老兩口在電話那頭說話,葉韶光這才把電話掛斷。
坐在書桌跟前,不輕不重把手機扔在桌上,葉韶光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心裡有所滿足,但又有所空蕩。
轉臉看了一眼門口那邊,彷彿又看到周京棋和小包子在家裡。
如果還在這邊,那該多好。
……
港城。
葉韶光那邊把電話掛斷之後,葉夫人拿著手機就對葉興勝說道:「老葉,你快過來,過來看看孩子的照片,韶光昨天帶孩子在海洋玩,給孩子拍了不少的照片。」
「你看這孩子和韶光小時候長得多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葉韶光那些事情,葉興勝本來挺惱火,挺煩他的朝三暮四,挺煩他左右搖擺不定,也煩他還沒把個人的問題解決。
但是眼下,聽著葉夫人喊他過去看看孩子的照片,葉興勝心裡還是有動容了。
他把脫下的西裝掛起來,伸手就把葉夫人遞過來的手機接下來了。
即便很煩葉韶光的很多事情,但他一點都不煩孫子,他也是想見見那個孩子的。
只是礙於現在的情面,礙於兩家的身份地位,他見不了。
接過手機,翻看了幾張葉夫人保存下來的照片,葉興勝剛剛還緊擰的眉心,一下就舒展了,心情一下也好了。
一本正經看著小傢伙的照片,葉興勝鄭重地說:「是跟韶光挺像的,這些照片也拍得不錯。」
葉興勝的話,葉夫人則是感慨道:「你說我要是能親自過去陪陪孩子,親自過去看看孩子那該多好,這光是看著照片我就喜歡了。」
葉夫人說要過去A市看看孩子,葉興勝剛剛舒展的眉心,一下又擰了起來。
把手機還給葉夫人,葉興勝看著葉夫人問:「那韶光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想法,他又怎麼跟何家交代這事,安笙那邊能接受嗎?」
葉興勝提起葉韶光這些事情,葉夫人也跟著頭疼了。
她說:「安笙那邊,我估計韶光早就坦白了,那孩子也可憐,她喜歡韶光,所以不管韶光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他不說分手,她肯定是不會分的。」
「至於韶光到底怎麼想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不等葉興勝開口說話,葉夫人又說道:「你是知道的,他打小起,我就不懂他。」
聽著葉夫人的話,葉興勝則是緊緊皺著眉心說:「越長大,越活過去,越不靠譜。」
自從陪許言回去A市,葉興勝就覺得葉韶光的性子沒有原來沉穩了,甚至拎不清輕重,身為男人,居然把工作放在感情的後面,簡直讓他大跌眼鏡。
葉興勝緊皺眉心的話,葉夫人則是說:「所以,他不是沒有叛逆期,而是叛逆期來得晚,而且我們還管不了的那種。」
緊接著,葉夫人又說:「雖然有些話說起來對安笙不公平,但好歹他還是把孩子生了。」
「老葉,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別看韶光這兩年看似變了很多,性格溫和了很多,對安笙好像也很不錯,很包容,很喜歡,但我心裡就是沒底,我總覺得這不是韶光的本性,也不覺得他真變成這樣了。」
「所以我這心總是提著在,總覺得他和安笙最後走不到一起,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是在欺騙他自己,所以我才總是催他結婚,希望他早點和安笙定下來,早點把孩子生了,只能看走到這一步,他那顆懸著的心能不能落下來。」
隨即,又說道:「總而言之,都不讓人省心。」
葉夫人的一番分析和理解,葉興勝面無表情地說:「這事還要你覺得,你覺得?你看看何家那孩子的臉,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葉夫人還需要一陣陣去分析葉韶光,但是同樣身為男人,葉興勝太了解葉韶光了,第一眼看到何安笙的時候,就知道葉韶光心裡在想什麼。
他就是拿人當替身。
他所謂的那些好,不過是把他在上一段感情里的遺憾,以及想做沒來得及去做的事情,彌補在下一位的身上。
離譜,簡直就是離譜。
說大也不大,也就三十多歲的年齡,怎麼就困在情局裡,又不是五六十已經到了可以躺平的年紀,再去尋找白月光的身影,尋找一下初戀。
葉興勝沒什麼情緒的話,葉夫人則是靈光一現的說:「不行,我明天得去一趟A市,我得去周家看看孩子,得看看孩子過得好不好?」
葉夫人這話,葉興勝說:「周家自己的外孫,他們還能虐待不成,孩子怎麼可能過得不好,只是你想去就借著看景恆的名義過去,你別把事情聲張鬧開,周京棋那丫頭你對付不了的。」
「你給她惹生氣了,別說你以後想看孩子,韶光想看孩子恐怕都難。」
雖然沒和周京棋打過什麼交道,但葉興勝也看得出來周京棋不是好惹的,所以特意叮囑了一下葉夫人別招惹她。
至於怎麼看出來的,她轉身就結婚,生了孩子也不吭聲,不討要任何說法,這一看就是個人物了。
葉興勝所想的不好惹,並不是說周京棋性格不好,或者其他什麼,而是說她過於硬氣,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聽著葉興勝的話,葉夫人則是說道:「我知道,這些事情你不說我自己也知道,那丫頭我知道的,我不會招惹她的。」
想到明天要去A市看看,葉夫人轉過身便開始收拾行李。
葉興勝把她的行動看在眼裡,沒說她什麼,自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了。
實際上,他也挺想過去看看的,想親眼看看那個孩子,只不過礙於身份,礙於這件事情沒有說開,周家那邊甚至都不知道孩子是葉韶光的,所以他只能看著葉夫人過去。
和葉夫人聊完,葉興勝打開房門去隔壁書房的時候,其實心裡負擔倒還沒有以前重了,不知不覺間也是鬆了一口氣。
也許,孩子的曝光,還是給了他們兩口子一些安慰。
……
A市。
帶著小傢伙回到老宅,看小傢伙情緒恢復平靜,和景恆在一起玩得開心,周京棋的心情也跟著慢慢恢復平靜。
晚上,她沒讓小包子睡在旁邊的小床,而是讓他和自己一起在大床上。
此時此刻,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周京棋美人卧地側躺在床上,目不轉睛看著睡在旁邊的小包子,她自己卻絲毫沒有睡意,腦袋裡異常的清醒。
目不轉睛看著小傢伙,周京棋抬起右手,便又輕輕碰了碰小傢伙的臉。
看著他神似葉韶光的眉眼,周京棋手背輕輕蹭在小傢伙的臉上,輕聲說道:「希望時間慢慢過,希望奈一你慢慢長大。」
不知怎麼回事,昨天在葉韶光家裡過完夜之後,周京棋今天回來之後,心好像有點亂了。
有意無意的,腦海里總是想起葉韶光的身影,總是想起他在廚房做飯的情形。
明明早就對葉韶光無感,明明早就覺得無所謂的人,明明也知道他有女朋友,知道他快要結婚,但偏偏總會想起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總覺得那樣的葉韶光有些落寞。
卧室里的光線不是很暗,周京棋深吸一口氣,繼而又緩緩吐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人啊,也不能太有悲憫之心。」
這會兒,周京棋就是覺得自己吃飽撐著沒事幹,覺得自己太有悲憫之心了。
葉韶光那樣的人,他要錢有錢,要身份位置有身份位置,也有固定的女朋友,有他自己的生活,他有什麼好同情的。
這個世界上比他過得不好的人多得去了,可她居然在這裡同情葉韶光,悲憫葉韶光。
一時之間,周京棋覺得自己太閑了。
於是,強行打住自己的思維,嗖的一下平躺在床上,拉起旁邊的薄被就把自己蓋住,強行讓自己睡覺。
罵著自己閑著沒事幹時,周京棋心裡其實也很明白,人的快樂和有多少金錢,有什麼身份地位是沒有太大關係的,而是看他有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能是想開了,可能是年紀比從前大,周京棋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的時候,她收拾好自己和小包子,然後帶小包子去樓下吃了早餐,周京棋便開著車子去公司了。
按部就班,幾年如一日的生活,周京棋早就已經習慣。
然而,看著奈一一天天長大,看著奈一每天都有些不同的變化,周京棋心裡便很清楚,這日子不是一成不變的,這日子其實每天都在變化。
老宅大院,周京棋和許言她們去上班之後,景恆和奈一就由陸瑾雲帶在院子里玩。
好在周家老宅院子大,附近也是幾戶大家庭,所以陸瑾雲每次帶兩個小傢伙的時候,也不用帶她去太遠的地方,在自己家,或者去附近串串門,一天就過去了。
上午,去其他公司開會的時候,周京棋碰到葉韶光了。
兩人相遇,周京棋挺淡然,簡單打過招呼,也沒有其他過多的言語,只是像遇到工作上的熟人。
直到傍晚六點,她這才終於才結束一天的工作開著車子回家。
日子每天都是這樣平平靜靜,周京棋早也已經習慣。
車子停在別墅旁邊的車庫,周京棋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夕陽灑在大地,灑在她的車上,灑在她的身上,把一切都襯托得那麼溫柔,那麼美好。
邁著歡快的步子上了台階,周京棋人還沒有進屋,聲音就先傳進去了。
她說:「奈一,我回來了。」
這會兒,屋子裡面似乎挺熱鬧的,小傢伙也在忙他的,沒有聽到周京棋喊他的聲音。
一臉高興進了屋,周京棋放下包,拿著拖鞋正準備換的時候,看到家裡來的客人,周京棋臉上的笑容,以及拿鞋的動作瞬間頓住。
一時之間,就這麼看著客廳了。
緊接著,臉上揚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看周京棋回來了,陸瑾雲若無其事道:「回來了。」
這時,葉夫人也從沙發站了起來,一臉笑和周京棋打招呼:「京棋回來了。」
雖然是笑著和周京棋打招呼,但是想到自己上次找周京棋說的那些話,葉夫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尷尬。
看著葉夫人起身打招呼,周京棋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也沒有熱情,只是似笑非笑道:「原來是葉伯母過來了,真是稀客。」
周京棋的語氣,葉夫人聽著總覺得有些陰陽怪氣,特別是她那個原來和稀客。
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沖周京棋笑笑地說:「是啊,過來看看景恆。」
葉夫人說她過來看景恆,周京棋就這麼淡淡看著她了。
不可能,她就不可能這麼單純過來看景恆的,而且她前不久過來找她談話的時候,就已經看過景恆,按她來A市探望景恆和言言的頻率,完全不在正常理解範圍之內。
漫不經心看著葉夫人,周京棋淡聲道:「是吧,那伯母你慢看。」
眼下,周京棋自然知道她不是沖景恆過來的,而是沖奈一過來的,但是礙於在自己家中,礙於她媽在場,所以周京棋什麼都沒說,也不方便說。
然而,比起葉韶光,周京棋其實挺不喜歡葉夫人,也不喜歡她過來看奈一。
因為葉韶光可以不跟她爭搶孩子,可以把這件事情私底下處理,但葉家夫婦就未必。
葉言早幾年就沒了,葉韶光又這個年紀了,而且一直耗著沒有結婚,老兩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結婚,所以即便他們不喜歡她,但也不排除會和她爭搶奈一。
儘管他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資格,但周京棋依然不想見到他們,不想奈一和他們有任何關聯。
所以,態度不冷不熱。
一旁,陸瑾雲把周京棋的不冷不熱的態度看在眼裡,她倒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了,於是看著周京棋說道:「京棋,你那是什麼態度,我平時可不是這麼教你的。」
陸瑾雲對周京棋的責備,葉夫人連忙在中間打圓場:「沒事沒事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京棋她挺好的,挺直率的。」
上次見周京棋的時候,葉夫人有多高高在上,今天這會兒就有多謙卑。
誰叫周京棋是他孫子的母親,關鍵她也不求葉家任何事情,她腰杆子比誰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