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娟披著那件紅艷艷的棉襖,靜立在門檻之上,手中穩穩提著一盞馬燈。
燈光昏黃柔和,悠悠灑落在她臉上,映照出她眉眼間藏著的擔憂。
她伸長脖子,目光急切地望向巷子里。瞧見蘇清風搖搖晃晃地走來,她先是長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要出去尋你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迎上前去,輕輕扶住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喝了多少酒呀?渾身都是酒味。」
蘇清風咧嘴笑了,那笑容憨態可掬。
「不多不多。就幾碗而已。」
張文娟狠狠瞪了他一眼。
「幾碗?瞧你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了。」
她將馬燈穩穩掛在門框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走進院子。
這時,小白從灶屋裡歡快地跑了出來,圍著他的腳歡快地轉著圈,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它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不禁打了個噴嚏,隨後又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蘇清風輕輕關上房門,順手把帽子摘下來,規規矩矩地掛在牆上。
他緩緩轉過身,深情地凝視著張文娟。
馬燈的光暈輕柔地灑在她臉上,映照出她紅撲撲的臉頰、亮晶晶的眼睛,還有那微微抿著的嘴唇。
她身著那件紅棉襖,一頭秀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顯然是剛洗過,還散發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張文娟毫無防備,被他摟了個正著,臉蛋緊緊貼在他胸口,聞到的全是刺鼻的酒氣。
「你……你喝多了,快鬆開我。」
她輕輕掙了一下,卻沒能掙脫。
他的手臂箍得緊緊的,彷彿鐵箍一般。
蘇清風沉默不語,只是低頭深情地望著她。
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微微顫動。
他緩緩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滑溜溜、熱乎乎的。
「走,進屋。」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微微彎下腰,一隻手穩穩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她的後背,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張文娟輕輕「啊」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蛋變得更加緋紅。
「你……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蘇清風並未理會,依舊抱著她,穩步走進屋裡。
屋裡沒有點燈,可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輕柔地灑進來,將炕上照得一片銀白。
炕燒得暖烘烘的,褥子軟綿綿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方方正正。
他輕輕地將張文娟放在炕上,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烏黑亮麗的頭髮如瀑布般散開,鋪在枕頭上。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臉上,映照出她眉眼間的溫柔,也映照出她眼底那一抹晶瑩的水光。
她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凝視著。
蘇清風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
她的臉滑溜溜、熱乎乎的,在他溫暖的掌心裡微微顫抖。
他緩緩低下頭,深情地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軟綿綿、熱乎乎的,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
起初,她身體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雙手輕輕攀上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
蘇清風緊緊摟著她,慢慢地吻著,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他的舌頭輕輕探進去,與她的舌尖輕輕觸碰,她輕輕「嗯」了一聲,身子瞬間軟了下來,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裡。
他緩緩伸出手,開始解她褂子的扣子。
第一顆扣子,在領口下方,小小的、圓圓的。
他一顆一顆地解開,動作輕柔而專註。
褂子漸漸鬆開,露出裡面那件潔白如雪的汗衫,散發著淡淡的胰子清香。
月光如水般灑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映照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皮膚,細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她感到有些冷意,又夾雜著一絲緊張,身子微微顫抖著。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下又一下。
蘇清風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靜靜地看著那片白皙的皮膚,看著那件略顯陳舊的汗衫,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忽然感覺喉頭髮緊。
他緩緩低下頭,隔著那件汗衫,在她心口的位置輕輕印下一個吻。
那吻輕柔而緩慢,彷彿在許下某個神聖的誓言。
張文娟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軟軟的「嗯」,宛如小貓的叫聲。
她的手從他的衣裳上鬆開,慢慢抬起來,輕輕攀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涼涼的,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輕輕按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放在何處。
蘇清風緩緩抬起頭,深情地凝視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紅得如同天邊的晚霞,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將那件汗衫褪了下來。
月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她身上。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在月光的映照下彷彿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肩膀圓潤而優美,鎖骨清晰而迷人。
她有些害羞,輕輕別過臉去,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拉開。
「別擋。」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張文娟緩緩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裡面滿滿的都是她。
她的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那笑意從眼底緩緩漾開,溫暖而動人。
他緩緩低下頭,深情地吻著她。
從額頭到眼睛,從眼睛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頸,從脖頸緩緩往下……
她的手緊緊攀著他的肩,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子越來越綿軟無力。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輕輕遊走,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與溫潤。
她的身子在他懷裡微微發顫,宛如風中搖曳的柳枝。
他也緩緩褪去了自己的衣裳。
兩具熾熱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滾燙而熱烈。
他的皮膚粗糙而堅韌,帶著打獵留下的傷痕和日晒的痕迹;她的皮膚光滑如綢緞,在他溫暖的掌心下微微顫慄。
她的臉緊緊貼在他胸口,聆聽著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也愈發急促,兩個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清風。」她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嗯?」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月光透過窗戶,輕柔地灑在兩個人身上,灑在那張溫暖的炕上,灑在那床大紅喜被上。
被面上的龍鳳圖案在月光里隱隱約約,金線銀線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枕頭上的鴛鴦圖案也模模糊糊的,彷彿在水裡悠然遊動。
夜風輕輕吹拂著,窗外的棗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潔白的雪,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細細的、密密的,落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屋裡靜謐無聲,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兩人的心跳聲,能聽見窗外夜風吹過棗樹的沙沙聲,能聽見遠處長白山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松濤聲。
過了許久,許久。
兩人並排靜靜地躺著,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她輕輕枕著他的胳膊,臉緊緊貼在他胸口,聆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聲慢慢平穩下來,一下又一下,又穩又沉。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彷彿在哄著孩子入睡。
「清風。」她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倦意。
「嗯?」
「以後別再喝那麼多酒了。」
蘇清風緊緊摟住她。「嗯。不喝了。」
她笑了,將臉輕輕埋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