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等一人歸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蘇清風字數:2386更新時間:26/04/23 01:11:01

蘇清風想了想,放下筷子。


「我琢磨著,咱可以搞點養殖。除了長毛兔,還能養點雞、鴨、鵝。咱這地方水多,河灘那片養鵝最合適。鵝好養活,吃草就能長,到了秋天,賣鵝蛋、賣鵝肉,都能掙錢。再一個,咱可以種點果樹。後山那片坡地,土質好,種蘋果、梨、山楂都行。三五年掛果,以後就是長遠的收入。」


王友剛一拍大腿。


「這個好!養鵝!我媳婦娘家那邊有人養鵝,一年掙好幾百。」


郭永強也點頭。「種果樹也行。山楂晒乾了能賣,還能做罐頭。咱屯子婦女多,農閑了可以做罐頭,又是一筆收入。」


林立傑年輕,想得遠。


「那咱是不是還得學技術?養鵝得會防疫,種果樹得會修剪。咱啥也不會,咋整?」


蘇清風說:「學。請人來教,或者去外地參觀。咱出錢,請技術員來屯子里住幾天,什麼都教會了。知識就是力量,這話毛主席說的,不假。」


林大生笑了,端起碗。


「好!就按清風說的辦!明年開春,先開荒,再搞養殖,再種果樹。咱西河屯,三年之內,要讓全縣都知道!」


他舉起碗,「來,為了明年的好日子,幹了這碗!」


大家舉起碗,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一碗酒下去,臉都紅了,可心裡頭熱乎。


劉二嬸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菜。


「林隊長,你們吃肉也不叫我一聲!我家裡燉了酸菜,端過來大伙兒嘗嘗。」


她把菜放在桌上,酸菜燉白肉,酸溜溜的,聞著就開胃。


林大生趕緊讓她坐下。


「二嬸,來來來,坐下吃。今兒個高興,人多熱鬧。」


劉二嬸也不客氣,坐下就夾了一塊肉。


「清風,你們明年真要搞養殖?我家也想養幾隻鵝,算我一份。」


蘇清風點頭。


「行。二嬸你養過雞,有經驗,養鵝肯定行。」


劉二嬸笑得合不攏嘴。「那敢情好!我回去就把鵝圈收拾出來。」


王老根也來了,叼著煙袋,手裡拎著一壺酒。


「我自個兒釀的苞谷酒,大伙兒嘗嘗。」


他把酒放在桌上,擰開蓋子,酒香濃郁。


林大生給他倒了一碗。


「老根,你來得正好。明年開荒,你得多出力。你那一身力氣,不用可惜了。」


王老根喝了一口酒,眯著眼。


「那還用說?我雖然年紀大了,可鎬頭還掄得動。明年開春,你一聲令下,我第一個上。」


屋裡的人越來越多,笑聲越來越大。


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著每個人的臉,紅彤彤的。


爐火燒得旺,鐵皮爐子紅彤彤的,熱浪一陣一陣撲過來。


外頭的風停了,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密密的,落在窗戶上,沙沙響。


蘇清風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裡頭踏實得很。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酒辣辣的,可心裡頭暖和。


「清風哥,明年你真帶我練槍?」林立傑湊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蘇清風拍拍他的肩膀。


「帶。不光帶你,永強、友剛、志清,都帶。咱打獵隊,明年要練出一身好本事,進山打獵,出山種地,啥都不耽誤。」


郭永強舉起碗。


「那咱說定了!明年開春,每天早上練槍,誰不來誰是狗!」


大家哈哈大笑,舉起碗,又幹了一碗。


林大生站起來,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別光喝酒,吃肉!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夾了一大塊猞猁肉,放進蘇清風碗里。


「清風,你多吃點。今天你最累。」


蘇清風也不客氣,大口吃著。


肉燉得爛,一碰就化,咸香味在嘴裡散開。


他又喝了一口湯,湯鮮得很,骨頭裡的骨髓都燉出來了。


秦愛梅又從灶屋裡端出一盤貼餅子,黃燦燦的,焦香撲鼻。


「來,貼餅子,剛出鍋的,趁熱吃。」


大家一人抓一個,掰開,蘸著肉湯吃。


貼餅子外焦里嫩,蘸了肉湯,又香又軟,好吃得停不下來。


劉二嬸吃得滿嘴油,還不忘說話。


「林隊長,明年開荒,咱婦女也得上。不能光讓你們老爺們兒干,我們婦女也能刨地。」


林大生笑了。


「行!男女老少齊上陣,明年開春,咱西河屯大幹一場!」


王老根喝得臉紅紅的,話也多了。


「我年輕時,在別的屯子干過開荒,那叫一個苦。天不亮就起來,干到天黑,手上全是血泡。可看著荒地變成了良田,心裡頭高興。」


他嘆了口氣,「現在好了,有拖拉機,有解放車,比以前強多了。」


蘇清風說:「王叔,明年咱爭取買台拖拉機。有了拖拉機,開荒就快多了,不用一鎬頭一鎬頭刨。」


王老根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拖拉機耕地,又快又深,比牛強多了。」


林大生點頭。


「買!明年兔毛賣了錢,咱就買拖拉機。先買一台,不夠再買。咱西河屯,不能老落後。」


大家越說越興奮,酒一碗一碗地喝,肉一塊一塊地吃。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雪又厚了一層。


可屋裡暖洋洋的,炕燒得熱乎,爐子里的火燒得旺。


笑聲、說話聲、碰碗聲,混在一起,飄得滿屋都是。


蘇清風看著這一切,心裡頭想,日子就是這樣過的。


有苦有累,可也有盼頭。


明年開春,雪化了,地開了,新的一輪忙碌又開始了。


可他不怕,他有兄弟,有家人,有這西河屯的老少爺們兒。


他端起碗,把最後一口酒幹了。


酒辣辣的,可心裡頭暖和。


蘇清風喝醉了。


從林大生家出來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不穩了。


雪還在下,細細的,密密的,落在帽檐上,落在肩上,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踩著雪,咯吱咯吱的,深一腳淺一腳,往家走。


酒勁往上涌,臉燙得厲害,耳朵根也燙,連脖子都紅了。


他解開了圍巾,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在面前飄散。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雪地映著天上的微光,白花花的。他走得不快,心裡頭高興,嘴裡哼著小調,調子跑得厲害,他自己也不知道哼的啥。


酒喝多了,可腦子還清楚,還記得路,還記得家在哪。


遠遠地,就看見自家院門口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