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酒桌話豐年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蘇清風字數:2276更新時間:26/04/23 01:11:00

他拿起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幾下,試試刃口,滿意地點點頭。


秦愛梅從灶屋裡端出一盆溫水,放在旁邊。


張屠夫蹲下來,開始殺猞猁。


他先放血,一刀割開喉嚨,血湧出來,流進盆里。


血放乾淨了,他開始剝皮。


他從後腿開始,一刀一刀劃開皮,慢慢往下剝。


皮和肉之間有一層薄薄的膜,刀子順著那層膜走,嗤嗤的,像是在撕布。


他剝得很仔細,每一刀都不深不淺,正好把皮剝下來,不沾一點肉。


幾個人圍在旁邊看。


林立傑蹲在最前頭,眼睛一眨不眨。劉二嬸也跑來了,站在院子門口,伸著脖子看。


王老根也來了,叼著煙袋,眯著眼。


「張屠夫這手藝,咱屯子頭一份。」王老根說。


劉二嬸點頭。


「那可不。換別人,這皮子就糟蹋了。」


張屠夫不理他們,繼續剝。


剝完皮,他開始開膛。一刀劃開肚子,內臟露出來,熱氣騰騰的。


他把心肝肺掏出來,放在盆里。


腸子不要,扔進旁邊的桶里。


他把猞猁翻過來,開始卸肉。後腿,前腿,裡脊,肋條,一塊一塊卸下來,碼在案板上。


林大生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肉,笑了。


「夠了,今晚先燉一鍋,剩下的腌起來,過年吃。」


秦愛梅從灶屋裡端出一個大鐵鍋,放在灶上,倒上水,燒火。


水開了,她把猞猁肉下鍋焯了一下,撈出來,換了水,放蔥姜蒜,放醬油,放干辣椒,開始燉。


灶膛里的火燒得旺,鍋里的肉咕嘟咕嘟響,香味飄出來,飄得滿院子都是。


蘇清風靠在炕沿上,閉著眼睛。


想著今天的事,想著那隻猞猁,想著追了好幾個山頭。


腿還酸,可心裡頭高興。


過年了,兄弟們聚在一起,吃肉喝酒,日子就是這麼過的。


他睜開眼,看著屋裡這些人。


林立傑在灶台邊轉悠,等著吃肉。郭永強和王友剛在剝花生,一邊剝一邊說話。


劉志清在擦槍,把槍管擦得鋥亮。


林大生站在灶台邊,跟秦愛梅說著話。王秀珍和張文娟也來了,幫著切菜擺碗筷。


屋裡暖洋洋的,爐火燒得旺,炕燒得熱乎。


外頭的風停了,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密密的,落在窗戶上,沙沙響。


「開飯了!」秦愛梅喊了一聲。


大家圍坐在桌邊。


一大盆燉猞猁肉,熱氣騰騰的,油亮亮的肉塊在湯汁里翻滾,干辣椒和蔥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鑽。


一盆白菜燉粉條,粉條透明透亮,白菜燉得爛乎乎的。


一碟鹹菜,是秦愛梅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切得細細的,拌了香油。


一碟花生米,酥脆酥脆的。


還有一大碗雞蛋醬,黃澄澄的,上面飄著蔥花。


林大生把老白乾擰開蓋子,給每人倒了一碗,酒液清亮,酒香撲鼻。


林大生端起碗,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


「來,先敬清風!今兒個他立了大功!這一碗,幹了!」


大家舉起碗,碰了一下,叮叮噹噹響成一片,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辣辣的,從嘴裡一路燙到胃裡,出了一身汗,整個人都舒坦了。


蘇清風放下碗,笑了。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大伙兒一塊兒追的。沒有你們圍堵,那猞猁早跑沒影了。」


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肉燉得爛,一抿就化,咸香味在嘴裡散開。


林立傑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的。


「清風哥,你就是厲害!我啥時候能有你這槍法?我打的那幾槍,連毛都沒蹭著。」


他含糊不清地說,眼神里滿是崇拜。


蘇清風看著他,認真地說:「多練。明年開春,我帶你練。每天早上起來,對著靶子打五十發,練上一個月,手就穩了。」


林立傑眼睛亮了,放下筷子,差點站起來。


「真的?那可說定了!不許反悔!」


蘇清風點點頭。「真的。不反悔。」


郭永強剝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清風哥,你帶帶他,這小子槍法確實不咋地。上回打野兔,離著二十步,三槍沒打著,兔子都笑他了。」


林立傑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你行你上啊!你打的那隻野兔,還是我攆出來的呢!」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鬥起嘴來,旁邊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王友剛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行了行了,別吵了。明年開春,咱打獵隊好好練練,現在也不能打牌。林叔說了,明年還要多開荒,地多了,活兒多了,打獵的時間就少了。」


他看向林大生,「林叔,明年開荒,咱開哪塊?」


林大生抽了一口煙,把煙袋在桌腿上磕了磕,眯著眼想了想。


「後山那片坡地,還有西溝那片窪地,加起來少說還有兩百畝。明年開春,雪一化,咱就動手。拖拉機咱買不起,可咱有人,一鎬頭一鎬頭刨,總能刨出來。」


他頓了頓,「今年咱屯子收入不錯,水稻、甜菜、兔毛,加上各家各戶的副業,平均每戶比去年多掙了一百多塊。明年要是再開兩百畝,種上苞米、高粱,收入還能再翻一番。」


劉志清放下筷子,算了算。


「兩百畝,種苞米,一畝能打四五百斤,那就是七八萬斤。一斤一毛多,那就是萬把塊錢。再加上甜菜、兔毛,咱屯子明年能過得更好了。」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亮亮的。


「可不是嘛。今年咱家那幾隻兔子,光兔毛就賣了兩千多。明年再多養幾隻,收入還能漲。」


秦愛梅從灶屋裡又端出一盆熱湯,放在桌上,是猞猁骨頭湯,白花花的,飄著幾片姜。


「別光說話,喝湯,暖和。」


她用勺子給每人舀了一碗,湯濃得很,喝一口,鮮得掉眉毛。


林大生喝了一口湯,放下碗,看著大家。


「我跟你們說,明年不光要開荒,還得搞點新東西。清風,你腦子活,你給大伙兒說說,還有啥賺錢的路子?」


他看向蘇清風,眼神里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