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眼中了無生機的顧景修看到蘇今樂,終於激動起來:「樂樂,你終於來了!你是不是願意和我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輩子對你好!咱們會京北,去新加坡……」
他神態癲狂,已然有些不正常。
蘇今樂沒有看他,目光放到了楊慕晴身上:「楊慕晴,我和你本來就無冤無仇,是你一直來招惹我,落到今天的下場,活該。」
楊慕晴抬起頭狠狠地看著她:「蘇今樂,你得意什麼,如果不是你命好早就被我弄死幾回了!時序哥就是眼瞎了才會看上你!如果不是你,我爸怎麼會被人舉報,我又怎麼會嫁給顧景修這個窩囊廢,最後流產跑到港城來了?」
蘇今樂冷冷看著她:「你爸貪污受賄,坐大牢那是他罪有應得,而你為什麼會嫁給顧景修,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嗎?如果不是你先想要害我,怎麼會自食惡果?」
「你放屁!你應該嫁給顧景修,我才應該嫁的人是時序哥,是你把他搶走的,你……」
楊慕晴還想要瘋狂的大喊大叫,卻在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后驟然住了嘴,她看著面前的人臉色慘白:「時,時序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我不是故意要給白爺當情婦的,我只是走投無路……時序哥……」
如果說喪心病狂的楊慕晴心中只有一塊凈土的話,那就是宋時序了,她喜歡了很多年的男人,也是她心中真正的英雄。
可現在這個英雄知道了她偷渡到港城,還給人當情婦,他會怎麼想自己?
想到這裡楊慕晴整個人都慌亂了,也沒了剛剛的囂張氣勢,努力想要糾正自己在宋時序面前的形象:「我也是被逼的,那時候在南方的錢被人騙光了,好不容易來到港城,又被帶去酒吧,我真的沒辦法!時序哥,你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
宋時序沒搭理她,甚至懶得看她一眼,只輕輕握住蘇今樂的手,低聲問道:「指認完了嗎?」
蘇今樂點點頭,在單子上籤了字,對一旁的警察說道:「是他們兩個沒有錯。」
警察把單子收回來:「謝謝蘇小姐的配合,他們兩個是大陸人,會交給政府然後押送回去。」
宋時序嗯了一聲:「麻煩你們了。」
因為身份特殊,他和蘇易安是以商人的身份進入港城的,但由政府人員出面,所以警局的人對他們很客氣。
那警察點點頭,然後離開。
楊慕晴獃獃看著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顫抖著開口:「時序哥,是你派人給白爺施壓的?是你要把我抓到這裡的……」
怎麼會是這樣,她還在生怕自己會惹他厭煩,可他卻毫不留情這樣對待自己!
一個港城黑戶,在京北還有案子在身,她的父母還在坐牢,顧景修也已經完蛋了,她這樣被押解回去,能有什麼好下場?她這麼愛他,可他卻這樣對她!
宋時序冷漠地看她一眼,目光中出來厭惡沒有任何東西:「楊慕晴,你應該慶幸樂樂沒有受傷,不然你的下場只會比這更慘!」
「你為了她,這樣對付我?」楊慕晴的嗓音又尖又細:「宋時序,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
宋時序冷冷開口:「你傷害我的愛人,我只想要你的命。」
她的喜歡只會讓他噁心。
楊慕晴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心中終於第一次有了後悔的感覺,如果從一開始她都沒有去招惹蘇今樂,而是順著父母的意思出國,現在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或者嫁給顧景修后好好過日子,至少還是個教授夫人,可是現在……
她偏頭看了一眼顧景修,卻見顧景修只喃喃念著:「樂樂是我的妻子,是我的……」
他瘋了……
楊慕晴陡然生起懼意,不行,她不能會京北,蘇今樂在京北有權有勢,如果要對付自己,說不定會把她害死在大牢裡面,她今年才剛剛二十幾歲,她不能死。
她這麼漂亮,又這麼聰明,她可以找到其他男人……哪怕只是給人當情婦,她也可以過好日子的。
簽完字已經沒有必要在警局逗留。
回去的路上,蘇今樂才問道:「你們怎麼會來港城?」
蘇易安摸了摸她頭髮:「半夜接到知韻的電話,我連夜申請了特批,今天一早就坐飛機來了。你們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和時序怎麼可能待得下去?」
蘇今樂有點擔憂:「那爸媽?」
「他們不知道。」蘇易安解釋道:「免得擔心受怕。」
蘇今樂這才放心:「其實你們不來我也沒事的,白爺的女兒正好和我認識,是她把我帶出來的。」
說起來,這次還真多虧了白嘉怡。
宋時序輕輕嗯了一聲,從剛剛就沒有鬆開她的手:「我會去感謝她。」
蘇今樂手指頭在他掌心又撓了撓,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還有,我好想你。」
宋時序握緊她的手:「我也是。」
蘇易安看向窗外,當沒聽見,誰有他命苦了,千里迢迢來找媳婦,結果現在媳婦還沒見一眼呢!沒見媳婦也就算了,又得到消息說,知韻接了一部電影,要在港城多拍一個多月的戲才能回京北。
他今天上午知道的時候,真是天都塌了!
因為宋時序和蘇易安的到來,酒店房間也跟著換了。
原本她們住的是三床房,陳潔走後,就是她和趙知韻兩個人住,也沒有必要換房間,但現在又多了兩個男人。
壓根就沒徵求蘇今樂的意見,兩個男人就已經辦好了換房手續,換成了兩個帶浴缸的大床房……而趙知韻的東西,自然就被蘇易安帶到了自己房間。
宋時序拎著蘇今樂的行李放到了另外一個大床房裡。
姜戈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先下班了……」
她覺著自己這個保鏢當的心虛,現在老闆好像壓根就不需要她了……
外面的天色黑了下來,哥哥去片場找嫂子了,蘇今樂和宋時序吃過晚飯後,就回了房間,兩個人有些日子沒見,中間又經歷了這些事情,突然獨處,蘇今樂覺著自己心跳又加快了。
她下意識瞄了一下中間那張潔白的大床,莫名其妙想到,那天陳潔說的,這裡的床好軟好大!
她咳咳兩聲:「我先去洗澡。」
宋時序跟在她身後:「你腳上的傷口還沒好,我抱你過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