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舟從不越界,但這一刻還是問了一句:「陳總,是我做錯事了嗎?」
「沒有。」陳嬌嬌已經開始看報紙了,目光坦然沒有半點波動:「我覺著你在這裡還挺浪費時間的,可以回去做點自己的事情。」
謝舟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可是我的工作就是和你在一起。」
「這份工作也不是無限期的。」陳嬌嬌輕笑一聲:「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她說的這裡,已經低頭開始吃飯,顯然沒有繼續下去這個話題的意思。
謝舟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默默低下頭,沒有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或者陳嬌嬌只是對他有些厭煩了,畢竟一張臉再好看,看久了也會膩。
他知道她雖然買了他,但也並非沉迷於美色的人。
更何況,作為一個被包養的金絲雀,他沒有資格質疑她的任何決定,她說讓他來,他便要來,她說要自己走,他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只是在吃過飯收拾桌子的時候,謝舟輕聲說了一句:「港城不太平,你在這邊一定要小心,錢是永遠掙不完的,安全和健康才最重要。」
陳嬌嬌意外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趙知韻敲了門進來,她開門見山第一句就是:「樂樂回來了。」
陳嬌嬌表情有了變化,有些激動地站起來:「人沒事?」
一旁的謝舟也長出一口氣。
「沒事,只是受了一些輕傷。」趙知韻面色冷凝,看著陳嬌嬌開口:「她是被一個叫楊慕晴的女人綁走的,那個女人是白爺的情人,你的人脈多,能打聽出來她是嗎?」
白爺?
陳嬌嬌臉色變了:「怎麼會是白爺的人?」
趙知韻:「你認識白爺?」
陳嬌嬌長出一口氣:「白爺,就是給我們介紹保鏢的人,我昨天剛打了電話,請他幫忙找人。」
趙知韻看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陳嬌嬌沉吟片刻:「這件事白爺應該是不知情的,我再打電話問一下。」
趙知韻卻沒有直接走,她坐到陳嬌嬌面前,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要楊慕晴的命,要多少錢?」
「什麼?」
陳嬌嬌被她驚住了,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不像趙知韻說出來的,印象當中這位美人是個沒什麼脾氣的,溫柔美麗善良大方,簡直男人們心中白月光的存在。
這樣的美人,開口說要一條命多少錢?
趙知韻神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我手裡面有十幾萬,接了一個廣告,還有準備接一個電影的拍攝,稿酬也有十幾萬,如果不夠我可以繼續演。」
「但有一點,我要楊慕晴死。」
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
港城和內地的治安不一樣,這裡有幫派有殺手,如果你有錢,想要花錢殺一個人實在太簡單了。
陳嬌嬌抿了下唇:「但,蘇今樂不是沒事嗎?」
沒有必要這麼做吧?
趙知韻搖搖頭:「她弄傷了樂樂,又背靠白爺,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活著我不放心。」
陳嬌嬌半晌沒有說話,她和蘇今樂關係也算不錯,可以稱得上一句朋友,但幫忙救人可以,但如果讓她拿出來十幾萬殺一個人,就為了給蘇今樂報仇,她自認為做不到。
想到這裡,陳嬌嬌仔仔細細又看了一眼趙知韻,這個柔弱的美人。
果然能做大嫂的女人不一般……
那邊楊慕晴把顧景修打發走,就忙不迭去找白爺了,她還不知道蘇今樂和白嘉怡什麼關係,但人又沒死,只要白爺願意保自己,那在港城誰也別想動她。
此時白爺正在哄女兒:「嘉怡,又發什麼脾氣嘛!你要那幾個包,不是都買來了?」
白嘉怡氣呼呼的:「你還說,你那個小情人討厭死了!我看中的東西她也敢搶,是不是給她臉了?」
「一會爹地去教訓她好不好?」白爺笑眯眯的,像一個和藹可親的女兒奴,哪裡有在外面殺人不眨眼的模樣?
白嘉怡眼睛轉了轉:「我不管,那就罰她一個月不準見你。」
「行行行,我的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白爺樂呵呵端出來一個盤子:「看看爹地親自給你做的牛排,嘗嘗味道?」
白嘉怡知道自己要是開口讓他不要楊慕晴肯定不行,這個女人別的本事沒有,倒是把她爹給迷住了,不過楊慕晴不敢惹到自己頭上。
楊慕晴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她知道白嘉怡在,硬是沒敢進去,在外頭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到白嘉怡的車離開。
她鬆了一口氣,從後門進去,當下委屈地喊了一聲:「白爺。」
白爺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又怎麼得罪了嘉怡?我不是說過,不要惹她?」
楊慕晴咬著唇靠在他肩膀上:「只是教訓了一個小丫頭,誰知道那丫頭和嘉怡認識,人我已經放了的。」
「就是你昨天帶回來的那人?」白爺擰了擰眉頭,聽到她說人已經放了,就沒有放在心上:「知道了,改天我在嘉怡面前給你說點好話。」
楊慕晴試探著問:「萬一那小丫頭不肯放過我怎麼辦呀,我好害怕!」
白爺沒好氣地捏她一把:「綁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你是我白爺的人,我還能護不住你?既然人已經放了,這件事就算結束了,我看誰還敢找你麻煩?」
有他這句話,楊慕晴終於放心了,她知道白爺在黑白兩道都很有勢力,只要他一句話,蘇今樂壓根拿自己沒辦法。
她想到這裡,更加賣力想要取悅白爺:「白爺……」
白爺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行了,昨天折騰這麼久還不滿足?這一個月你沒事少來,我才答應了嘉怡,一個月不見你,讓她知道,又要鬧翻天。」
楊慕晴心中慪氣,這個白嘉怡真是有病,自己爹找個女人她也要管!等她有一天坐上白夫人的位置,第一個就收拾這死丫頭!還有那個蘇今樂,早晚不知不覺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