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倭國人懵了。
不是……
自己是倭國人,也有錯?
然而。
葉辰沒給他一點點的機會,直接抬腳,踹了過來。
「砰!」
那倭國人的身體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飛出十幾米遠,撞在一堆集裝箱上。
鐵皮凹陷,他的身體軟塌塌地滑落下來,一動不動了。
到死他都沒想通……
自己為何要承受這般痛苦?
葉辰收回腳,轉過身,朝著眾人笑了笑:「這兒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先回分部再說。」
沒錯。
就是先回分部。
因為這一趟過來,除了找鑰匙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情……
燕家的情報系統,就是龍組的一個分支。
如今這一個在倭國的情報系統出問題了,就需要先解決了再說。
沈青衣看著他,眼眶忽然又紅了。
不是因為悲傷,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她終於知道,古墓派找到了一個什麼樣的靠山。
她重重點了一下頭。
舒遠望著數千具屍體的港口,忍不住問道:「那這兒怎麼辦?」
「咱們離開了,自然就不關咱們的事情。」
燕輕舞握緊墨蛟劍,一臉笑嘻嘻地樣子。
李牧和寧山上對視了一眼,咂舌不已。
好傢夥!
燕小姐這是被葉先生給同化了吧?
居然也那麼的「無恥」了起來……
葉辰也不再廢話,直接一枚銀針射出,將劍聖一擊斃命。
然後。
帶著人直接離開。
因為繼續留下來已經沒有意義了,相反……
一旦讓倭國的警方看見這一幕,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
葉辰一行人剛離開沒多久。
港口外的道路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
一個白衣身影率先出現。
那是一個男人,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襲雪白的忍者服,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的束帶,腳踩白襪木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髮。
一頭銀白色的長發用一根黑色的髮帶束在腦後,發尾垂到腰際,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身後,黑壓壓地跟著一大群人。
清一色的黑色忍者服,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當他們踏入港口的時候,一個個腳步猛然停頓了。
他們看見了一副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
滿地屍體!
地面碎裂!
集裝箱坍塌了一片!
鮮血染紅的海水!
所有人臉色大變了起來。
他們殺過無數人,卻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一幕……
屍山血海!
令人心驚膽戰!
白衣忍者臉色一沉。
「來晚了。」
「搜一下有沒有活口。」
那聲音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身後那些黑衣忍者的後背齊齊滲出一層冷汗。
他們太了解這個人了。
神忍大人越平靜,說明他越憤怒。
沒錯!
他便是神忍——服部千軍!
倭國最強的神忍,更是陰陽師大人的關門弟子,天皇麾下最強的刀。
他奉命前來擊殺葉辰,本以為能趕上。
可眼前這滿地屍骸告訴他,他來晚了。
不是晚了一步,是晚了很多步。
那群黑衣忍者不敢有絲毫怠慢,齊齊躬身:「嗨!」
緊接著。
幾十個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散開,在屍山血海中穿梭。
幾分鐘后。
黑衣忍者們都回來了。
其中一人單膝跪在服部千軍面前。
「神忍大人,沒有活口。」
服部千軍站在原地,那雙眼睛里的寒意,越來越濃。
有一個忍者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大人,這……到底是誰做的?」
話剛出口,他身旁幾個年長的黑衣忍者臉色驟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服部千軍低下頭,看著那個忍者。
「八嘎呀路!」
「你問我,我問誰?」
話音未落。
他一巴掌甩了過去。
「砰——」
那忍者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鮮血和腦漿四濺,濺了身旁幾個忍者一身。
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場死寂。
那些年長的忍者低著頭,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們太了解神忍大人了。
大人不需要問問題的人,大人只需要解決問題的人。
服部千軍收回手,淡淡開口。
「調取港口的監控。」
「嗨!」
一個黑衣忍者如蒙大赦,連忙轉身朝港口的監控室跑去。
服部千軍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滿地的屍體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幾分鐘后。
那個黑衣忍者跑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神忍大人,監控調出來了。」
服部千軍接過電腦,低頭看向屏幕。
畫面開始播放。
葉辰從倉庫里走出來的那一刻。
一巴掌拍飛板寸頭的那一刻。
一拳轟飛周玄機的那一刻。
一句話讓劍聖柳神風的本命飛劍反噬的那一刻。
一腳踹碎白玉京丹田的那一刻。
一個不剩,全部殺光的那一刻。
畫面一幀一幀地播放,服部千軍的臉色一截一截地變白。
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凝重,再到現在的……
慘白。
像紙一樣的慘白。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葉辰一等人大搖大擺離開的那一刻……
服部千軍盯著那個畫面,握著電腦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恐懼。
他是神忍,是倭國最強的忍者,是陰陽師大人的關門弟子。
他見過無數強者,殺過無數高手。
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
二十齣頭的年紀,秒殺金丹初期如同捏死一隻螞蟻,擊敗金丹中期的劍聖連劍都不用,廢掉金丹後期的白家客卿長老只用了一腳。
這是什麼妖孽?
這是什麼怪物?
他知道……
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十個自己,都不夠對方殺啊……
他甚至有一點兒慶幸。
慶幸剛剛路上堵車,沒有第一時間過來,否則十有八九要步上後塵了。
服部千軍深吸一口氣,合上電腦,轉過身。
「回去。」
「咱們……需要老師支援。」
此話一出,身後那群黑衣忍者的臉色齊齊變了。
老師的支援?
神忍大人的老師,那是陰陽師大人!
是整個倭國最強大的存在!
是活了上百年的傳奇!
可神忍大人居然因為看了一段監控,就要請陰陽師大人出山???
無數忍者疑惑。
但沒有人敢問。
所有人只是齊齊躬身:「嗨!」
服部千軍隨之轉身要離開,結果……
腳下一軟。
木屐踩歪。
整個人差點摔了個狗啃泥,還好兩隻手支撐得快,在地上爬了兩三下,終於爬了起來。
否則……
要鬧出個大笑話不可。
但就算如此,服部千軍的臉黑了,走得速度更快了……
八嘎!
在手下面前,這般狼狽,太丟人了啊!
可他也沒辦法。
因為早已被電腦裡面的那一幕,給嚇得腿都有一點兒軟了。
忍者們:「???」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心跳如擂鼓。
不是……
他們看見大人窘迫的一面,不會被洗啦洗啦滴滅口吧?
想至此。
一眾忍者打了個機靈,汗流浹背了。
……
福岡分部。
燕輕舞主持,將沈青衣一等人安排在了各自的客房中。
畢竟。
忙碌了一晚上,都很累了。
而此刻。
葉辰已經脫了衣服,坐入了自己房間的浴缸里。
熱水沒過肩膀,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舒服。
真他媽舒服。
今晚這一架打得痛快,但說不累是假的。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又要打架,又要救人,又要收小弟,又要搶鑰匙,還得抽空教育一下倭國人怎麼做人。
嗯……
感覺當總統,都沒自己這麼忙!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葉辰還沒開口,門已經被推開了。
燕輕舞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上,顯然也是剛洗完澡。
她手裡還拿著兩罐啤酒,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眼睛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浴室的方向。
「你在洗澡?」
「你這不是廢話嗎?」
葉辰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咋自己進來了?」
燕輕舞走到矮桌旁,把啤酒往桌上一放,盤腿坐下,一臉不屑。
「你又沒什麼好看的,我不自己進來還要等你開門啊?」
葉辰嘴角一抽:「你這話說的,好像你看過似的。」
「沒看過,但猜得到。」
燕輕舞拿起一罐啤酒,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咂了咂嘴,「就那樣唄,有什麼稀奇的。」
葉辰靠在浴缸里,忍不住笑了。
「燕輕舞,你大半夜闖進一個男人的浴室,還說他沒什麼好看的,你這邏輯是不是有點問題?」
「有什麼問題?」
燕輕舞理直氣壯,「我找你是有正事,又不是來看你的。」
「什麼正事?」
「你洗完了出來說。」
「我正在洗。」
「那你快點洗。」
葉辰無語了。
這女人,永遠都是這副德性,不講道理。
但偏偏……
還挺可愛的。
他搖了搖頭,從浴缸里站起來,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燕輕舞正盤腿坐在矮桌旁喝啤酒,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確實沒什麼好看的。」
葉辰低頭看了看自己。
八塊腹肌,人魚線,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身材。
這叫沒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