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
沈青衣握緊手中的短劍,手腕一翻,短劍化作一道寒光,直直朝白玉京的胸口刺去!
白玉京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能死!
他是白家的客卿長老,是金丹後期的頂尖強者,他怎麼能死在一個天境小輩的手裡?
電光石火之間,他再也顧不得葉辰的威脅,體內的真氣瘋狂涌動,右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他用盡全力。
掌風呼嘯,直奔沈青衣的面門。
「小輩,你找死!」
然而。
他的手掌還沒碰到沈青衣,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
一用力,白玉京體內的真氣,一下子被握散。
葉辰的聲音,隨之淡淡盪開。
「我說了,不許反抗。」
「你違反了我的規定。」
白玉京的臉色驟變,想要抽回手腕,可葉辰的手指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下一秒。
葉辰對著手腕一擰。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白玉京的右臂節節寸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鮮血噴涌而出。
「啊!!!」
白玉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彎下了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葉辰面無表情,抬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砰!」
這一腳,正中丹田。
白玉京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緊接著。
所有人驚呆地看見……
白玉京就那樣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丹田碎了。
金丹沒了。
他苦修百年的功力,在這一腳之下,化為烏有。
白玉京趴在血泊中,感覺體內的真氣像沙子一樣從破碎的丹田中流失,怎麼都抓不住。
他的氣息在急速衰落,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廢人。
「不……不……」
白玉京慌了,恐懼了,完全沒了白家客卿長老的威風。
他像一條被踩斷了脊樑的狗,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招。
就一招。
金丹後期的白家客卿長老,被葉辰一招廢了丹田,變成了廢人。
天一門的幾個弟子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篩糠,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地。
合歡宗里更有弟子嚇得暈了過去。
那些倭國人更是不堪,一個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我的天……白長老他……他廢了?」
「金丹後期的強者,被一腳踹碎了丹田?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白家的客卿長老啊!堂堂的金丹後期強者啊!」
「葉辰到底是什麼怪物?他到底是什麼修為?」
……
全場沸騰了!
無數人陷入了恐懼!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
葉辰居然逆天到這一等地步!
然而。
葉辰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是低頭看著趴在血泊中的白玉京,淡淡開口。
「青衣,繼續。」
沈青衣回過神來,握緊短劍,一步一步走到白玉京面前。
白玉京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沈青衣那張滿是恨意的臉,又一臉恐懼地看向葉辰。
「葉……葉辰,你會後悔的。」
「你跟白家作對,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白家的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等著……白家不會放過你的……」
葉辰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說完了?說完了就閉上嘴,受死。」
白玉京一滯。
沈青衣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短劍,高高舉起。
月光下,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映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
她想起了爺爺。
想起了那個站在山門前,用身體擋住敵人的老人。
想起了他臨終前那沒有合上的眼睛。
想起了他哀求的條件被踐踏時,那些人冷漠的笑聲。
「這一劍,為我爺爺。」
沈青衣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劃破了夜的寂靜。
短劍落下。
「噗——」
劍尖刺入心臟,鮮血噴涌而出。
白玉京的身體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下一秒。
他的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白家客卿長老,金丹後期的頂尖強者,就這樣死在了福岡港口冰冷的夜風裡。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了起來。
白玉京死了。
真的死了。
被一個天境的小輩,一劍刺穿了心臟。
天一門的幾個弟子終於撐不住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葉……葉先生,饒命啊!」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是我們要來的啊!」
「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
合歡宗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那個被嚇暈的弟子被人掐著人中弄醒,醒來一看這陣勢,又暈了過去。
那些倭國人更是不堪,一個個趴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嘴裡用生硬的龍國話喊著「饒命」、「不敢了」、「求求您」之類的話。
哀求和哭喊聲,在夜空中回蕩。
葉辰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
「行,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所有人的哭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希冀。
葉辰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這些人裡面,只有一個人可以活。」
「誰能殺到最後一個,誰就活著離開。」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人群先是一靜。
他們沒有聽錯吧?
葉辰居然讓他們自相殘殺?
太渾蛋了!
太不是東西了!
但很快。
許多人呼吸急促了起來,偷偷地看著四周的人……
然後。
第一個人動了。
是一個天一門的弟子,他猛地撲向身旁的同伴,一掌拍在對方的天靈蓋上。
那同伴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開了花,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對不住了!我不想死!」
那弟子紅著眼睛,嘶吼著撲向下一個目標。
其他人也瘋了。
有人拔劍,有人出掌,有人甚至用牙齒去咬。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慘叫聲!
求饒聲!
咒罵聲!
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蕩。
人性的醜陋,更是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淋盡致!
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體一具接一具地倒下。
沈青衣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臉色有些發白。
舒遠和姜道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一句話,讓一群人為他自相殘殺。
這是何等的掌控力?
但想想也是……
想活,就得殺,換做是他們,會如何選?
輕舞卻面色如常,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見過太多葉辰的手段,已經見怪不怪了。
何況……
這些人先滅了別人的門派,如今這樣的下場,不過是自食惡果而已。
……
幾分鐘后。
廝殺聲漸漸平息。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鮮血匯成了小溪,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唯一還站著的,是一個倭國人。
他渾身是血,手裡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太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我贏了!」
「我是最後一個!」
他扔掉太刀,轉過身,朝葉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葉先生,我贏了!」
「我可以走了吧?求您遵守承諾!」
葉辰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嗯,你贏了。」
那倭國人大喜過望,連忙爬起來,轉身就要跑。
「但……」
葉辰的聲音,慢悠悠地從他身後傳來。
「我改變主意了。」
那倭國人的腳步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滿是驚恐:「納……納尼?」
葉辰笑了笑。
「我說,我改變主意了。」
「你也活不了。」
那倭國人的臉色徹底白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為……為什麼?」
「您說過的,最後一個可以活!」
「您不能言而無信!」
葉辰看著他,聳了聳肩:「因為……你是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