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有人倒吸一口氣。
下一秒。
四周陷入一片嘩然。
劍道通神!
那是劍道的最高境界,是無數劍修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領域。
整個修鍊界,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幾乎沒有。
傳說中的劍神,都只是臨門一腳……
可葉辰,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居然已經達到了劍道通神的境界了?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葉辰瞥了一眼白玉京,卻沒有回答。
反而重新看向被釘在集裝箱上的柳神風,搖了搖頭。
「我說了,對付你,我連劍都用不上。」
「你偏不信。」
「現在信了?」
柳神風被釘在集裝箱上,嘴角溢出血跡,眼中滿是恐懼。
沒錯。
葉辰從頭到尾都沒碰劍。
反而他的劍,反過來攻擊了他……
這簡直太駭人聽聞了。
可以說,他和葉辰的劍道造詣,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葉辰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最後。
落在了白玉京身上,隨之伸手勾了勾手指。
「接下來,到你了。」
「你不是覺得我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滅了古墓派嗎?」
「來,讓我看看白家客卿長老,到底有幾斤幾兩。」
白玉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很清楚,葉辰比想象中的要恐怖得多。
能一劍秒殺金丹中期的劍聖,自己若硬拼的話,可沒那麼容易取得勝利。
哪怕贏了,估計也是慘勝。
白玉京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陰沉漸漸變成了平靜。
「葉辰,你是一個人才。」
「老夫活了八十七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你這樣的,頭一回見。」
「不如……」
「加入白家?」
「那樣一來,古墓派也可以倖存下來。」
「這是老夫能給你最大的承諾。」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天一門的幾個弟子臉色大變,眼中滿是不甘。
他們天一門的長老被一巴掌扇飛,合歡宗的劍聖被自己的劍釘在集裝箱上,這筆血債還沒算,白玉京居然要拉攏葉辰?
挨打白挨了?
死人白死了?
那些倭國人更是急了。
「白大人!不能啊!他殺了我們那麼多人!」
「白大人,您可是白家的客卿長老,白家率領一族三宗五門與我山口組合作,您這樣不是反水嗎?」
「請白大人三思!」
……
白玉京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在他眼裡,這些倭國人連螻蟻都算不上,他們的意見,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一個眼神。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葉辰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葉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啊?不殺我,開始想拉攏我了?」
「你們這些人啊,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現在就讓我加入白家?」
「怎麼?是覺得殺不了我,所以換個方式想把我圈養起來?」
白玉京的眉頭微微皺起,搖了搖頭。
「老夫不是那個意思。」
「老夫是不想讓一個天才就此隕落。」
「你這樣的資質,這樣的天賦,若是死在崑崙墟的紛爭之中,太過可惜。」
「白家可以給你提供庇護,給你提供資源,給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
「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葉辰,「臣服。」
葉辰聽完,沒有生氣,沒有暴怒,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甚至……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我其實好奇一件事情。」
白玉京微微一怔。
葉辰繼續說道:「你若告訴我,我沒準可以考慮一下。」
白玉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什麼事?」
葉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白家為何讓一群尼姑,綁架白珊珊?」
此話一出,白玉京的臉色瞬間大變:「你怎麼會知道?」
葉辰看著他,笑意更濃了。
「因為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好事。」
「那個佛頭,也是我的東西。」
「你們不僅想綁架我朋友,又想搶我的東西……」
「你覺得咱們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
白玉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雙細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機。
「原來是你。」
「那佛頭,我白家勢在必得。」
「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壞了不該壞的事。」
「葉辰,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交出佛頭,交出青銅鑰匙,交出古墓派那三個人。」
「然後,加入白家。」
「這是老夫能給你最大的仁慈。」
葉辰聳了聳肩:「你說完了?」
白玉京眉頭一皺。
葉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完了就開打,磨磨唧唧的,跟個老娘們兒似的。」
全場:「???」
白玉京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自從他成名以來,還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這個傢伙,絕對是第一個!
他怒了:「葉辰,你找死!」
葉辰雙手插兜。
「我找不找死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動手,天都要亮了。」
「我趕著回去睡覺呢。」
「你要打就打,不打就跪下來受死,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白玉京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胸口的怒火壓了下去。
「好。」
「好一個葉辰。」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上那團金色的光芒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濃烈,更加刺目。
金丹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從他體內湧出,朝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港口的地面開始顫抖,遠處的集裝箱被氣浪震得哐哐作響,海面上掀起陣陣波濤。
四周的人紛紛後退,臉色煞白。
「退!快退!」
「金丹後期全力出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的天,這就是白家客卿長老的實力嗎?太恐怖了!」
……
燕輕舞拉著沈青衣連連後退,舒遠和姜道玄一左一右護在她們身側,臉色凝重。
「姜師叔,你說葉先生能贏嗎?」舒遠壓低聲音問道。
姜道玄深吸一口氣:「能贏。」
舒遠一愣。
「你這麼有信心?」
姜道玄看了他一眼:「不是我有信心,是葉先生本就深不可測。」
舒遠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驀地!
白玉京動了。
他抬起右腳,輕輕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整個港口都震了一下。
腳下的青石板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龜裂開去,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一直延伸到十幾米外。
緊接著。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得看不見,而是真真切切地消失了。
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人呢?」
「不見了!」
「這是什麼身法?」
……
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不等有人反應過來,葉辰也動了。
他微微側了側身。
就是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讓白玉京憑空出現在他身側的一拳,擦著他的衣角滑了過去。
拳風呼嘯,砸在葉辰身後十幾米遠的一個集裝箱上。
「轟!!!」
集裝箱像是被炮彈擊中,瞬間凹陷下去一個大坑,整個箱體向後滑出去好幾米,撞在後面的集裝箱上。
鐵皮撕裂,裡面的貨物散落一地。
全場駭然。
這一拳若是砸在人身上,別說血肉之軀,就是一塊鐵板,也能被砸穿。
可葉辰,只是側了側身,就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
白玉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的身法,乃是縮地成寸,是白家不傳之秘。
一步踏出,可跨越數十丈的距離,身形彷彿隱於虛空之中,令人防不勝防。
他靠著這門身法,不知道暗算了多少強敵。
可今日,在葉辰面前,他的縮地成寸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眼就被看穿了?
「有點意思。」
白玉京冷哼一聲,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在葉辰身周不斷閃現。
左。
右。
前。
后。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拳或一掌。
拳拳到肉,掌掌生風。
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形。
可葉辰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腳步輕移,左閃右避,將白玉京所有的攻擊都一一躲了過去。
沒有一拳打中他。
沒有一掌碰到他。
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沾到。
白玉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越來越密集。
可葉辰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
「你就只會躲嗎?」白玉京冷喝一聲。
葉辰躲開他一拳,淡淡開口:「不是躲,是讓你的。」
「讓我的?」白玉京怒極反笑,「葉辰,你太狂妄了!」
葉辰聳了聳肩:「我狂妄嗎?不不不……是你的縮地成寸太山寨了。」
縮地成寸,他也會。
但他會的更高深,更莫測,更令人難以捉摸,而不像白玉京施展出來的這一招,漏洞百出……
白玉京的臉色一寒:「你說誰的是山寨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