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個山口組成員被葉辰一腳踹進海里,整個博多港終於安靜了下來。
地上、水裡、集裝箱頂上……
到處都躺著哀嚎的倭國人。
葉辰站在港口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解氣!」
「原來抗倭是這麼爽的事!」
燕輕舞三人氣喘吁吁。
他們和葉辰感覺的截然相反……
累!
太累了!
原來割草也是這麼累的事情啊!
沈青衣三人看著滿地狼藉,心中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從古墓派覆滅以來,他們一直在逃,一直在躲,一直在恐懼。
可今晚,他們第一次不用逃了。
有人救了他們!
有人教他們修鍊!
有人更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畏首畏尾解決不了事情,但用拳頭打出去,是可以的……
四周爬不起的倭國人,一個個神色恐懼不已。
那模樣,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們萬萬沒想到。
居然會有這麼幾個瘋子,幾個人,打得他們數千人滿地找牙!
沒錯……
數千人!
全部趴下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而是一整隊。
車燈從港口外的道路盡頭亮起,連成一條光龍,快速逼近。
所有人都是一愣。
唯獨葉辰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看著那一排越來越近的車燈,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來了嗎?」
十幾輛車在港口入口處停下。
車門打開。
一個個人影從車裡走了出來。
清一色的長袍,有一部分是龍國人面孔,還有倭國人樣子。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刀。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腰間系著一條玉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最後落在葉辰身上。
「你就是葉辰?」
葉辰看著老者,淡淡道:「沒錯,你是哪個漢奸?」
全場:「???」
好傢夥!
一上來,就罵人漢奸,絕了啊……
簡直就是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給了!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身後一個中年人厲聲喝道。
「放肆!此乃天一門長老周玄機!」
「你一個世俗界的小輩,見了周長老還不跪下?」
葉辰挑了挑眉:「天一門?沒聽說過啊,是不是無名小門?」
全場:「???」
不是……
天一門是無名小門?
這青年要逆天了啊?
五族八宗十三門中,天一門便是十三門之一。
雖然是墊底的那一個,但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可以去指手畫腳的。
更不用說,誰敢喊天一門是無名小門了!
那中年人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但下一刻。
周玄機抬手攔住了他。
「無妨。」
周玄機看著葉辰,淡淡開口。
「葉辰,老夫知道你。」
「你在世俗界做了很多大事,連聖教都被你連根拔起,確實有幾分本事。」
「但你要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聖教在崑崙墟,不過是二流勢力。」
「你滅了聖教,不代表你就能在崑崙墟橫著走。」
「今夜之事,你若交出那三個人和鑰匙,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葉辰看著他,忽然笑了:「否則殺了我?」
周玄機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崑崙墟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副德性?」
「動不動就讓我交人,動不動就讓我交東西。」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的笑容收斂,聲音冷了下來。
「我告訴你們。」
「人,我不會交。」
「鑰匙,我也不會交。」
「你們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沒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十幾個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滾回崑崙墟,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囂張!
絕對的囂張!
讓這一群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
葉辰孤身一人,居然敢跟他們這些人作對???
要知道……
周玄機只代表天一門,後面還有幾個門派沒來呢!
尤其是五族之一的白家,更是還未來人。
他怎麼敢的???
周玄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小子,你真的想找死?」
「你信不信,老夫今夜一聲令下,你和你身後那些人,一個都走不出福岡?」
他身後那群人齊齊上前一步,氣息涌動,威壓如山。
天一境的氣勢交織在一起,如同實質般朝葉辰碾壓過去。
四周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然而。
葉辰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紋絲不動。
那股足以讓普通人當場跪下的威壓,落在他身上,像微風拂面。
他看著周玄機,忽然笑了。
「誰說我跟你們作對?」
周玄機一愣。
葉辰歪了歪頭,淡淡說道:「是你們跟我作對。」
全場嘩然。
驚嘆葉辰這個傢伙,有一點兒倒反天罡了啊……
周玄機身後那中年人怒極反笑:「我們跟你作對?明明是你截胡了我們要的人!」
葉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玄機,抬手指了指身後的沈青衣三人。
「你們說的,就是他們?」
「沒錯!」周玄機冷冷道。
葉辰挑了挑眉:「他們有什麼錯?」
周玄機雙眼一眯,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懷,璧,其,罪。」
輕飄飄的四個字。
可就是這四個字,讓古墓派上下五百餘口人,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就是這四個字,讓沈青衣三人從崑崙墟一路逃到倭國,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周玄機看著葉辰,繼續冷笑道。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修鍊界的規矩,自古如此。」
「你覺得有問題?」
葉辰看著他,搖了搖頭。
「沒問題。」
周玄機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以為葉辰會暴怒,會反駁,會跟他講道理。
可葉辰什麼都沒做,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三個字。
沒問題。
這反而讓周玄機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但不等開口,葉辰已經繼續說道。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天道,是法則,是修鍊界亘古不變的規矩。」
「我能有什麼問題?」
「我又不是聖母,不會跟你講什麼仁義道德。」
「所以,我也準備弱肉強食。」
周玄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身後那個中年人眉頭一皺,厲聲喝問:「你什麼意思?」
葉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從今天開始,我葉辰,就是古墓派的新任掌門。」
「所以你們聽好了。」
「從今往後,誰敢動我古墓派門人一根汗毛……」
「我便滅他滿門。」
「一族三宗五門?」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張狂,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群,我殺一群。」
「你們若是不服,儘管來試試。」
「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葉辰的話給震驚到了。
周玄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憤怒!
震驚!
難以置信!
沈青衣站在葉辰身後,聽著葉辰的話,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就連舒遠和姜道玄都是老淚縱橫。
原來……
古墓派有人護著,是這樣的感覺?
燕輕舞很詫異。
沒想到葉辰居然要橫插一腳?
她一開始以為,葉辰不過是要那一把鑰匙而已,順便再幫一下古墓派。
可她沒想到的是……
葉辰是直接宣戰了?
而且還成了古墓派的新一任掌門?
那和光桿司令有啥區別嗎?
還是說……
這個傢伙葫蘆里還賣著不為人知的葯?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
周玄機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葉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葉辰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玄機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刮出來的風。
「你方才那番話,是在向一族三宗五門宣戰!」
所有人暗暗心驚不已。
對啊……
這就是在宣戰,這青年是瘋了,還是活膩了啊?!
然而。
葉辰看著周玄機,點了點頭。
「沒錯,我就是在宣戰。」
「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