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鮮血瞬間炸開,染紅了老兵破舊的軍裝,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霧。
可老兵愣是一聲沒吭,佈滿老繭的手臂依舊死死箍着敵特的腿,力道大得近乎瘋狂。
哪怕臉色慘白如紙,也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你他媽的給我鬆開!”敵特惱羞成怒,舉起槍托狠狠砸向老兵的頭顱。
一下又一下,鮮血順着老兵的額頭流下,模糊了他的視線!
可他的手臂依舊紋絲不動!
旁邊另一名腿部中彈的年輕戰士,拖着早已斷了的腿,忍着劇痛一點點朝着這邊爬來,伸出顫抖的雙手,死死抓住了這名敵特的另一條腿。
兩人合力,將這個全副武裝、兇狠殘暴的敵特死死拖在原地,讓他寸步難行。
敵特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徹底失去了理智,端起槍朝着身下兩名戰士連開兩槍。
老兵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便沒了動靜。
可那雙早已失去力氣的手,卻依舊死死箍着敵特的腿,至死都沒有鬆開;
那名年輕戰士也緩緩垂下了手,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沒有動彈。
溫文寧在實驗室門內,將這悲壯的一幕盡收眼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眼眶瞬間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視線。
那是兩條鮮活的生命,是保家衛國的戰士,爲了守護他們,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這份決絕與無畏,讓她心如刀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通道另一側的暗道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一道身影踉蹌着從暗道口衝了出來,是劉彪!
他順着地下暗道摸索前行,終於找到出口,繞路趕了回來。
他的左腳落地時,每一步都帶着明顯的跛行,腳踝腫得老高,顯然是扭傷嚴重,每走一步都牽扯着神經,傳來鑽心的疼痛。
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朝着實驗室門口狂奔而來,臉上滿是急切與堅毅。
衝出來的瞬間,他第一眼便看清了門口的危急戰況。
他端起早前在暗道裏撿來的一把手槍,擡手就對準距離最近的一名敵特,果斷連開兩槍!
“砰砰……”
那名敵特反應極快,迅速側身躲閃,子彈擦着他的肋骨飛過,擊中後方巖壁。
雖未致命,卻也逼得他停下衝鋒的腳步,爲高大壯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機。
高大壯抓住空隙,動作麻利地更換上新的彈匣,拉栓上膛,再次投入戰鬥,火力瞬間恢復。
劉彪快步衝到鐵門旁邊,與高大壯並肩而立。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守住門口!
步槍與手槍的火力交織,形成一道臨時卻堅固的火力線,將敵特死死阻攔在門外,半步不得靠近。
“溫醫生在裏面?”劉彪側頭,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眼神始終盯着前方的敵特,不敢有絲毫鬆懈。
“在!”高大壯沉聲迴應,槍聲不斷,每一發子彈都朝着敵特精準射去。
“好,有我們在,誰他媽都別想踏進這道門一步!”劉彪眼神狠厲,語氣堅定,哪怕身上帶傷,也沒有半分退縮。
在兩人猛烈的火力壓制下,剩下的兩名敵特被迫節節敗退,倉皇躲到通道拐角後面,依靠堅硬的巖壁做掩體,不敢再貿然衝鋒。
雙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上陷入對峙。
間歇性地互相開火,槍聲此起彼伏,硝煙瀰漫在整個通道。
就在這時,那個被老兵和年輕戰士死死拖住的敵特,終於在一番瘋狂掙扎後,掙脫了早已失去生機的束縛,狼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回到拐角處與隊友匯合,而是眼神陰鷙地貼着通道另一側的牆壁,悄無聲息地迂迴包抄。
他從側面悄悄朝着鐵門方向逼近,發動偷襲。
全身心投入正面防禦的高大壯,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從左側悄然靠近。
那名敵特悄悄靠近到十幾米的距離,找準時機,猛地端起衝鋒槍。
槍口穩穩瞄準了高大壯毫無防備的後腦,眼神裏滿是殺意。
“大壯!小心左邊!”
溫文寧在實驗室門內,恰好看到這驚險一幕,。
她聲嘶力竭地大喊出聲,聲音都沙啞顫抖。
高大壯聞言,反應極快,猛地轉身回頭,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砰!”
槍響的瞬間,子彈精準擊中高大壯的左肩。
強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猛地往後一個趔趄,重重撞在冰冷的鐵門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中的步槍瞬間從脫力的手中滑落,掉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劉彪迅速回手,果斷連開兩槍。
子彈精準命中那名迂迴偷襲的敵特胸口!
那人渾身一顫,後退兩步,靠在巖壁上,緩緩滑落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可高大壯還是中彈了!
左肩的彈孔不斷往外涌出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軍裝。
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着手臂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上,綻開一朵朵血花。
高大壯用右手死死捂住傷口,疼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整個人虛弱地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色迅速變得慘白。
“你快進去,這裏我頂着。”劉彪側頭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手槍依舊死死對準拐角方向,時刻戒備着剩下的敵特。
高大壯嘴脣哆嗦着,還想開口反駁,想說自己還能堅持。
可身體的劇痛讓他連說話都變得費力。
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它只能彎着腰,強忍傷痛,慢慢退進了實驗室。
溫文寧立刻快步迎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坐到乾淨的地面上,語氣急切:“你別動,我馬上給你處理傷口,先止血!”
高大壯卻擺了擺手,眼神依舊盯着門外,焦急地催促:“溫醫生,別管我。”
“外面還有兩個敵特沒死,他們隨時會衝過來,你快躲好!”
鐵門之外,劉彪獨自一人堅守在門口。
手中手槍裏的子彈已經快打光了。
滑套隨時可能卡住,局勢再度變得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