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這連珠炮般的質問逼得王麗梅啞口無言,臉上委屈無辜的表情快要裂開。
她正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詭辯,是說自己記性好聽別人提過,還是反咬一口林伯母您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不信任,再不濟搬出父親的名頭做最後的掙扎。
「嘖,我說這層VIP病區怎麼有股揮之不去的廉價香精混合著劣質綠茶的味道,真是熏得人頭疼。」
「這不請自來的髒東西,在哪兒都污染空氣。」
靳北宇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梁爽的圍巾,一手插在褲袋,另一隻手握著梁爽的手,姿態閑適的走了過來。
他和梁爽來了有一會兒了,門口的對話他都聽的一清二楚,要不是媳婦兒要上前,他肯定是想多看會戲的。
但整治這種人,他才不想讓自己媳婦兒生氣呢!
梁爽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多層保溫食盒,看到被林母逼到牆角的王麗梅,漂亮的眼睛危險的眯了眯,紅唇勾起一抹厭惡。
王麗梅在看到兩人走過來,尤其是那個男人,語氣很不善。
不過看著好像有些眼熟呢?
梁爽走到林母面前,換上了明媚的笑容:「伯母!您來了!佳佳怎麼樣?我們帶了點家裡燉的湯給她。您拿進去讓佳佳趁熱喝了,這裡交給我和北宇。」
北宇?靳——北——宇?
林母視線落在靳北宇身上,這孩子她有很多年沒見過了。
她又看了看梁爽。
這兩個人剛才可是手牽著手走過來的,看來是在一起了。
林母太了解靳家的人了。
況且她也不太想面對靳家人。
對著梁爽點點頭。「孩子,你和北宇有心了。」
林母說完,剜了一眼王麗梅,提著食盒走進了病房。
王阿姨緊隨其後,跟林母一起進去了。
靳家人在的地方,吃虧的只能是別人。她放心的很。
梁爽一邊將袖口捲起,一邊準備上前。她得替佳佳抽這個死白蓮。
靳北宇一看她這架勢,戰鬥力100%,直接將人攬在懷裡。
梁爽不解的瞪著他,他明明也知道這些事,為什麼阻止她?
靳北宇給她一個看老公給你上絕技的眼神,讓她安心。
梁爽撇撇嘴,還是聽話地停住了腳步,環抱著手臂,用看好戲的眼神盯著王麗梅,順便小聲嘀咕:「你快點,我趕著進去看佳佳呢。」
靳北宇得了媳婦兒懿旨,才慢悠悠的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
「喲,這不是那誰……王……」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像是在努力回憶,眉頭微蹙,很費力的想從記憶角落裡挖出這個名字。
「王什麼來著?麗……麗娟?麗芬?算了,不重要。」
他隨意的擺擺手,彷彿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王麗梅被這侮辱的態度氣得臉色青紅交加,但她壓住了怒火。
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好。我叫王麗梅,我父親是……」
「打住。」靳北宇豎起一根手指,懶洋洋的打斷她。
「我對你爸是誰,你媽是誰,你家祖上是誰,都沒興趣。我就問一句——」
他墨鏡滑下鼻樑一點點,露出那雙深邃漂亮卻盛滿譏誚的眼睛,盯著王麗梅:「誰給你的臉,讓你覺得,你有資格在這兒跟我,提、家、世?」
「噗——」旁邊的梁爽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不行了,三哥太可愛了,這出她愛死了!!!!
王麗梅被噎得胸口發悶,險些吐血。
可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腦海里血液沸騰了起來。
天啊!!!真的是靳北宇!在剛才聽那個女人和林母說北宇時她就有所懷疑了。
她難掩喜悅,對於她來說周以深是她想得到的男人,可靳北宇是她不可觸碰的男神!
靳北宇看著王麗梅那副嬌羞的模樣,咧了咧嘴,乾嘔了一聲。
他重新戴好墨鏡,語氣變得刻薄:「剛才我在那邊聽了一耳朵,你口口聲聲同事、關心、誤會……演得挺投入啊?台詞背了多久?這泫然欲泣的小表情,練了挺長時間吧?眼藥水備了幾瓶?」
「可惜啊,用力過猛,痕迹太重。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在我這兒,」他像點評演技拙劣的演員,語氣充滿了遺憾。
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全是破綻。」
「北宇哥哥~不能這麼污衊人!我是好心來看林醫生的!」王麗梅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靳北宇被她那聲北宇哥哥叫的一激靈。
粉絲們這麼叫他都聽習慣了,也沒什麼感覺。
可到了這死白蓮嘴裡怎麼這麼瘮得慌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為什麼覺得瘮得慌了。
梁爽的手捏在了他的腰上,他順勢把人摟在了懷裡。
「這天太冷了,果然只有摟著媳婦兒的時候才暖和。」
說著低頭在梁爽的嘴上吧唧來了一口。
梁爽鬆開了捏著他肉的手,算他識相。
靳北宇見媳婦兒不氣了,目光冰冷的看向王麗梅。
「好心?」他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了一聲。
「你的好心,就是專挑人家最痛的地方戳?就是趁人家丈夫不在,身體最弱的時候,跑來表演知心姐妹?王麗蓮,你這不叫好心,你這叫惡毒。」
「我沒有!我不叫王麗蓮!我叫王麗梅!」王麗梅破防了。
「哦,不叫王麗梅,叫王麗蓮啊!」靳北宇恍然一般,無所謂的聳聳肩。
「不重要,反正很快就沒人記得了。」
他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喂,保衛處嗎?VIP2病房門口,有個不明身份,疑似精神異常的女同志在這兒騷擾病人。」
「對,情緒激動,有攻擊傾向,趕緊派兩個人上來處理一下。哦對了,她自稱是王麗梅,你們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個科室跑出來的。」
「你!」王麗梅氣得渾身發抖,他竟然說她精神異常?
「別急啊,還有。」
靳北宇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
響了兩聲被接通,他聲音懶洋洋的,「姜院長,我靳北宇。跟您打聽個事兒,你們醫院是不是有個叫王麗梅的職工?」
「對,就她。她今天是不是應該上班?哦,翹班跑這兒來了?那可不行,這工作態度,得批評。」
「她調去檔案室了?我看檔案室也挺忙的,不如調去後勤鍋爐房幫忙添添煤?太平間門口值值班也行,那兒清凈,適合她這種『心靜』的人反思。」
「什麼?她爸是王司令?哦,那更得嚴加管教了,不然不是給王司令臉上抹黑嗎?您看著辦,我就提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