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的視線從文件上移開,重新落回他臉上。
他在等她的答案。
許是酒精上頭,淚意涌了上來。滾燙的液體不聽話的滑落。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止是她法律上合法的丈夫,女兒的父親,還是最了解她的人。
他記住了她說的每一句話,想做的每一件事。
然後在她背後默默操作,幫她實現。
她忍不住想,這份愛究竟有多深多重,才會讓他將她的每一句無心之言都奉若圭臬,將她每一個心血來潮的念頭,都變成了觸手可及的現實。
「靳北宸,哪有人這樣送禮物的?」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
靳北宸因為她的話和眼淚蹙眉。
正想說什麼,就聽周以寧帶著哭腔,繼續說:「可是……我好喜歡。」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臉上綻開一個無比明亮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照亮了整個車廂,照亮前方的漫漫長路。
「喜歡得不得了。」
周以寧每個字都發自肺腑,「不是因為它是醫院,不是因為它是資產,是因為這是你給我的。」
「是因為有了它,我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去做一個更好的醫生,去救更多的人,去實現我們曾經聊過的,那些聽起來可能有點天真的理想。」
「是因為你懂我,信我,願意用你的一切,來成全我的夢想。」
她擦了擦眼淚,真心道謝:「阿宸,謝謝你。這份禮物,我收下了。不是作為依附你的靳太太,是作為想要和你並肩站立,共擔風雨的周以寧。」
「我會好好用它,讓它成為更多人的希望,也讓它成為我們共同的驕傲。」
她的話,是最堅定的風,吹散了靳北宸心底的那絲不確定。
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鄭重的落下一吻。
虔誠滾燙,帶著他所有未言說的深情與承諾。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若千斤。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駛入了通往靳家老宅的僻靜林蔭道。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周以寧將那份文件小心翼翼的收好,放進自己的包里。
下一秒,就聽靳北宸的聲音再次響起:「靳太太收了禮物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呢?」
「表示?」她眨了眨眼,故意裝作不懂。
「靳總想要什麼表示?是寫封感謝信,還是給你發個『最佳丈夫』的錦旗?」
靳北宸低低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靜謐的車廂里格外磁性撩人。
他將車停在路邊一處隱蔽的林蔭下,熄了火。
引擎的嗡鳴聲消失,周圍安靜了下來,偶爾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間清晰可聞的呼吸。
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氣息將她籠罩。
「那些虛的,靳太太知道我不需要。我要的表示很實在。」
周以寧的心跳失序,被他灼熱的氣息包圍,呼吸都放輕了。
她看著他線條優美的薄唇,想起剛才在餐廳外那個激烈纏綿的吻,身體深處被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靳總想要多實在?」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混合了期待和挑釁的微妙情緒。
靳北宸的眸色暗沉如夜,裡面寫滿慾念。他沒有回答,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帶向自己,另一隻手探過去,按下了她座椅旁邊的按鈕。
高級真皮座椅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緩緩向後放倒,形成了一個便於他施展的傾斜角度。
周以寧的身體隨著座椅的下陷躺倒,還沒來得及反應,靳北宸沉重的身軀已經覆了上來。
車廂內空間本就不算特別寬敞,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冬夜的寒氣被阻隔在車外,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高。
清冷的月光原本透過光禿禿的枝椏,灑在這片僻靜的林蔭道上,勾勒出黑色轎車的輪廓。
可隨著車內溫度攀升,氣息交融,那輪皎潔的月亮也害羞的躲進了不遠處的雲層後面,透出些許朦朧曖昧的光暈,不敢窺探這方寸之間如火般熾熱的私密。
寂靜的冬夜裡,偶有寒風掠過,帶起枯葉翻滾的細微聲響。
陰影處的那輛黑色轎車,自成一方不受打擾的灼熱天地。
車身有韻律的晃動著,車玻璃上,隱約能看到模糊晃動的剪影,還有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壓抑低吟。
過了很久,月亮才敢重新從雲層后探出半邊臉,將清輝灑落。
黑色的轎車,漸漸的停止了晃動,一切歸於平靜。
車廂內,周以寧癱軟在放倒的座椅里,大衣散亂,髮絲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臉頰酡紅,眼神迷離的喘息著。
靳北宸撐在她上方,胸膛同樣劇烈起伏,額角也有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著她嬌慵無力的模樣,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滿足。
他伸手,極其溫柔地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然後俯身,在她汗濕的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禮物,還喜歡嗎?」他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周以寧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聞言,只是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光瀲灧,毫無威力,反而更添風情。他伸手,極其溫柔地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然後俯身,在她汗濕的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禮物,還喜歡嗎?」他聲音沙啞,帶著調侃。
周以寧聞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光瀲灧,毫無威力,此時此刻,更添風情。
「喜歡……就是……付『本金』的方式,有點太實在了。」
靳北宸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他小心的將她扶起,幫她整理好凌亂不堪的衣衫,動作細緻溫柔,與剛才的強勢索取判若兩人。
「這才只是開始,靳太太。」
他在她耳邊,危險預告,「回家,還有『利息』要慢慢算。」
靳北宸替她系好安全帶,重新坐回駕駛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幾口氣平復了呼吸,才重新發動了車子。
同一片月色下,軍區大院周以深的住所發出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