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總好!來接周醫生啊,真是體貼!」
「周醫生好福氣!」
「郎才女貌,真般配!」
恭維和善意的笑聲重新響起,目光都在周以寧和靳北宸之間來回逡巡。
靳北宸本人帶來的衝擊力,遠比傳聞更甚。
陸洋低下頭,將杯中最後一點殘酒灌入口中,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壓不住心底翻湧的苦澀。
這才是能站在她身邊的人。他……連剛才那點借著酒意夾槍帶棒的祝福,都顯得可笑又卑劣。
「老師,我先生派了人送您。各位同事,時間不早了,我和我先生就先走一步。大家慢慢聊,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周以寧挽住靳北宸的手臂,對大家笑著說道,態度坦然大方。
「好,周醫生靳總慢走!」
「路上小心!」
「周醫生明天見!」
在一片道別聲中,周以寧挽著靳北宸,轉身離開了包廂。
她臉上帶著尚未褪盡的紅暈。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包廂里才響起一片壓低了的議論聲。
「我的天,靳總也太帥太有氣場了吧!」
「原來這就是靳氏集團的靳總,比財經雜誌上看著還年輕!」
「看周醫生剛才介紹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感情真好。」
「難怪周醫生平時那麼低調,原來家裡那位這麼厲害……」
「行了行了,別議論了,人家夫妻恩愛是好事。來,咱們繼續,敬秦主任一杯!」
和靳北宸一起走出江南春的周以寧,被夜風一吹,周以寧臉上的熱度才稍微降下來一些。
她鬆開挽著靳北宸的手,側頭看他:「你怎麼來接我了??」
靳北宸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才淡淡道:「來接我太太,天經地義。」
「是是是,正合我意。」周以寧順勢握著他寬厚的大手,既喜悅又心安。
靳北宸被她這主動的親近和帶著點小得意的話語逗得唇角微揚。
他反手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發動了車子,沒有駛離,側過頭,目光深邃的看向她。
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儀錶盤和窗外路燈透進些微光芒,映得他輪廓分明,眼神在暗處顯得格外專註灼人。
「正合你意?合什麼意?嗯?」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尾音微微上挑,是那種兩人才懂的曖昧。
周以寧被他看得臉頰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有回升的趨勢,但今晚喝了點酒,又完成了晉陞的大事,心情正是最放鬆愉悅的時候,膽子也比平時大了些。
她沒有躲閃,迎著他的目光,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合我想讓大家知道,我周以寧的丈夫,是靳北宸的意。合我想光明正大挽著你的手離開,不用再顧忌旁人眼光的意。也合我就是想你了,看到你來,心裡特別高興的意。」
靳北宸的心,被溫熱的蜜糖包裹,軟得一塌糊塗。
他傾身過去,一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間狹小的空間里,另一隻手抬起,指腹摩挲著她泛紅髮熱的臉頰。
「周醫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他壓低聲音,帶著她熟悉令人心安的煙草淡香。
他故意停頓,視線停留在她泛著誘人光澤的唇瓣上流連,眸色越來越深。
「特別什麼?」周以寧被他的氣息和目光籠罩,心跳加快。
「撩人」靳北宸的唇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唔……」周以寧輕哼一聲,被他的熱烈吻得有些暈眩,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熱情的回應。
酒精讓她的感官變得敏銳,也讓她拋開了平日的矜持,只想沉溺在這份令人心悸的親密之中。
狹小的車廂內,溫度急劇攀升。
唇舌交纏間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水聲,混合著兩人漸漸粗重的呼吸。
靳北宸的手從她的臉頰滑落,撫過她纖細的脖頸,停留在她格外優美的鎖骨線條上,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呼吸更重。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周以寧感覺自己快要缺氧,靳北宸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老公也想慶祝你升職。給你準備份禮物。」靳北宸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情慾。
從後座拿過來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她手裡。
周以寧靠著座椅,氣息還未完全平復,臉頰滾燙,眼神還有些迷濛。
她低頭,借著車內昏暗的光線,看向手中那份分量不輕的文件袋。
牛皮紙袋,沒有任何標籤,入手沉甸甸的。
「這是……?」她抬起水潤的眸子,疑惑的看向靳北宸。
靳北宸將車子平穩的駛入主路。他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光中明明滅滅,語氣溫柔:「打開看看。」
周以寧拆開文件袋,取出裡面厚厚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裝訂精美的轉讓協議書。
她借著車頂閱讀燈的光線,目光掃過標題和關鍵條款,瞳孔收縮。
《股權轉讓協議》
靳北宸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解釋道:「聖醫醫院現在是你的了。以後,你想開展任何新項目,引進任何新設備,都不會再有人能卡你的脖子。這家醫院所有的運營資源,都會為你和你的理想讓路。」
周以寧聽著靳北宸說著,捏緊了股權轉讓協議。
她知道靳北宸的商業觸角伸得很廣,但從未想過,他竟然是聖醫醫院的實際掌控者。
不,現在,掌控者是她了。
這份認知帶來的衝擊,遠比剛才那個纏綿熱烈的吻要令人心神俱顫。
不是一棟房子,一輛車,一件珠寶,這是他商業帝國中至關重要的一塊版圖,是他為她鋪就的一條直達理想的康庄大道。
「阿宸……這……這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靳北宸側目看她,眼神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深邃如海,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意味著以後我的靳太太,在自己的地盤上,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救她想救的任何人,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為任何資源發愁。」
縱使是強大的靳北宸,在將最珍貴的禮物捧到心愛之人面前時,也會忐忑於她的反應。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