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過眼睛后,混混看清楚了,那團黑影確實是沈知棠。
她盤腿坐在地上,背靠石壁,頭歪向肩膀一側,原來是在地上坐著睡著了。
「真是個心大的娘們。」
一個混混嘀咕。
另一個介面說:
「要不是老大說現在不能動她,這小娘們細皮嫩肉的,長得又那麼漂亮,真想好好疼疼她!」
「你別想了,你知道這娘們身價多少嗎?還是少打歪主意吧!
要是有人能動她,也不是你!」
同夥喝斥道。
「好,好,不動她,咱就看看,過過眼癮就得了。」
兩個混混見沈知棠竟然心大地在睡覺,嘴裡說著不乾不淨的話離開了。
在香港,這種底層混混多少還是忌憚有錢人的。
因為,在他們眼裡,有錢代表有勢,別看沈知棠現在被他們綁架來,服服貼貼的,人家一回去就是人上人,轉天要報復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最好現在別得罪人家太狠,免得日後被清算。
沈知棠見看守走了,這才閃身又進了空間。
她一刻也不想呆在山洞裡,能在空間里輕鬆愜意,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她臨時變更計劃,和沈希為一起離開,安琪不明就裡,肯定急壞了。
她不確定安琪聽到多少她和沈希為的對話。
因為上島測試時,這套新的通訊設備質量還是不穩定,說話時斷時續的。
她意外和沈希為離開后,安琪肯定會報告母親。
糟糕,當時急著求證西王母一事,沒考慮到會讓家裡擔心,沈知棠暗暗懊悔。
那套通話設備,她上了沈希為的快艇后,就趁他們不注意收進空間了。
現在即便能拿出來用,但距離太遠,過了有效的通話距離,也不可能和安琪聯繫上。
沈知棠一想到母親會擔心,一時間心神不寧。
「鈴」,明睿別墅里,電話聲響起來。
坐在電話邊的沈月立即拿起話筒:
「喂!」
「月姐,是我。沈希為。」
「希為,知棠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沈月終於接到沈希為的電話,激動不已。
「知棠是和我在一起,她現在挺好的,也很配合,我也沒對她怎麼樣。」
「希為,你不要傷害知棠,你是要錢嗎?看要多少,我這邊立即安排給你。」
沈月舌尖打了個彎,原本她會說,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但安琪分析給她聽,告訴她,如果一開始就無底限地縱容綁匪,他很快得到滿足后,反而越有可能傷害人質。
因此,一定要延遲他的滿足,時間拖得越長越好。
所以,沈月趕緊換了個說法。
「月姐,我現在要二十萬港幣,十萬美鈔。
你全部都換成不連號的小票,放在兩個旅行箱里,把錢準備好,再過五個小時,我會再打電話給你,告訴你要把錢放哪裡。」
沈希為顯然是有備而來。
「好,我會把錢準備好的,不要為難知棠。」
沈月強做鎮定。
現在雖然攻守易形,但她也不能在沈希為面前表現得太軟弱,不然會讓他更加放肆。
「放心,月姐,知棠也是沈家的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會為難她的。
還有,我警告你,不許報警,否則,我會立即撕票!」
沈希為怪笑兩聲,放下電話。
沈月聽著電話里的蜂鳴音,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她真不敢相信,沈希為竟然給她打來了勒索電話。
這就是沈家二房三代的「報恩」。
當初父親把沈家二房帶到滬上,十里洋場混出頭,然後因為他們自己的不檢點,又被打回原形,所以他們二房是恨了他們三代吧?
要不然,何至於如此喪心病狂,做出綁架外甥女的事?
真是撕破臉,不想做人了。
「來人,去準備錢,二十萬港幣,十萬美金,小票,不連號。」
沈月吩咐。
凌天在邊上,此時關切地上前,握著她的手,感覺她的手發涼,便安慰她道:
「別慌,棠棠也不是會束手就擒的人。
她原本的計劃,既然是敲山震虎,引蛇出洞,那肯定多少對眼前的形勢心中有數。
她一定有保全自己的應對之策。」
沈月沉重地點點頭。
入夜。
沈月按著沈希為再次打來電話的要求,派人將裝滿錢的兩個行李箱,放在12號公路邊的垃圾桶里。
12號公路是海邊公路,而且路段偏僻,到了晚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沈月的人剛把行李箱放到垃圾桶里,就開來兩輛機車,飛快行駛到垃圾桶邊,取出裡面的行李箱,風馳電掣地離開。
安琪等人在後面開車追,但機車速度快,行動靈活,在駛進城裡,在小巷中七拐八繞后,就把安琪他們甩掉了。
「對不起,沈總,沒有很好的完成任務,把錢和人都跟丟了。」
安琪十分內疚。
「沒關係,原本就料想到了。
他們既然敢在那個地方交接,肯定是做了萬全準備。
讓你們去跟,也是存了一個萬一的思想,看能不能追蹤到,既然追不到就算了,我們還在追別條線索。」
沈月倒也沒有責怪他們。
島上,洞中。
沈知棠抬腕看錶,見已是傍晚六點,洞外又傳來開鎖的聲音,估計是他們來送晚飯了。
沈知棠只好從空間出來。
沒想到,是沈希為親自送的晚飯。
「知棠,你還是挺值錢的嘛。
你母親已經支付了20萬港幣,10萬美金,沒想到,你這個丫頭片子身上也能榨出這麼多油水。
你母親果然還是疼你的。
不過,誰讓你是她唯一的種呢?
哈哈,明天我要找她要500萬港幣,如果她敢不給,我就切了你的手指寄給她,看她是捨不得錢呢,還是捨不得女兒。」
沈希為眼神開始癲狂,胃口也被今天的戰果撐大了,一下子就想要500萬元。
沈知棠皺皺眉,說:
「這樣不好吧?說好不傷害我的。
我手指這麼修長好看,你切了它,豈不是讓我變成殘疾人?」
沈知棠這話說得一臉冷漠,好像要切的不是她的手指,她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如果你母親捨不得傷到你,她只能把錢乖乖給我!哈哈!」
沈希為感覺自己抓住了沈月的軟肋,得意洋洋,眼前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在飛舞。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那些和西王母有關的事嗎?現在說說,我聽聽。」
沈知棠不是用乞求的語氣,平等地好似二人在交易似的。
沈希為總感覺沈知棠的態度讓他不爽。
他咧嘴一笑,說:
「其實,我對西王母的事,也很感興趣。
沈明睿說,這件事,關係到他的下半生,還關係到你們沈家的未來轉向。
我其實挺疑惑的,西王母不就是個神話傳說里的人物嗎?
為何他會有這麼奇怪的說法。」
「你當天偷聽到的內容,說我聽聽,說不定我能分析得出來。」
沈知棠用了誠懇的語氣說。
因為她發現,在這件事上,二人的需求其實是一致的。
她和沈希為都好奇「西王母」三字寓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