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戰術手勢,是小沈總一早就和她商量好的。
安琪看到在這種危急情況下,小沈總竟然還打出停止行動的手勢,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她趕緊深吸口氣,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瞄準鏡。
鏡頭裡,小沈總的確是在做停止行動的手勢。
看來,情況肯定有變。
於是,安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沈總被那些人推上快艇,沈氏父子也上了那艘快艇。
安琪的瞄準鏡,一直對著小沈總,只待她做出一個行動的手勢,她立馬開槍。
只是一直到那艘快艇駛離,小沈總也沒有再做出其它手勢。
看著快艇駛離,安琪才趕緊發了瘋似地跑向輪渡碼頭。
此時,後面支援的保鏢團隊也已經抵達。
但茫茫大海上,那艘載著小沈總的快艇,已經失去了蹤影。
失去了目標之後,安琪一時也摸不清狀況,只好趕回來向沈月報告。
「現在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嗎?」
沈月努力讓自己平靜。
棠棠不是個糊塗的孩子,她敢讓安琪停止行動,一定是有了應對之法,而且,事情出現了棠棠意外的變化,讓她不得不主動配合沈氏父子,跟著他們離開。
「沈總,我們之間保持了實時的無線通話聯繫,這是迅達最新技術,還沒有投入到市面上。」
安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耳麥,是沈月見過的,市面上最小的設備。
沈月看到這套設備,不由眼睛一亮,道:
「你的意思是說,棠棠在海邊,她和對方的對話,你都聽到了?
他們說了什麼,才會脅迫棠棠配合他們?」
「由於是新設備,所以通話質量並不是很保證,在小沈總上快艇前,在海灘邊,當那些社會人士出現時,我開始聽到小沈總喝問他們是什麼人。
沈希為說是13K的兄弟,讓小沈總不要驚慌,只要她配合,乖乖跟他們走,什麼事也沒有。
小沈總說不可能配合。
沈希為變了凶臉,上前對小沈總喝罵了幾句,但聲音斷斷續續的,大體是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晚輩,也敢對長輩不敬。
還有宗族、跪祠堂啥的,這些都是斷續的聲音,符合沈希為一貫的性格。
此時我仍在等待時機,因為小沈總沒有發出行動的信號。
我估摸著,她應該是想套出沈希為所有的話。
這時,信號突然不好,我看到那些社會份子也圍了上去,小沈總似乎是想反抗。
但沈希為說了一些話,我只聽到斷斷續續的什麼老爺子、西王母,然後小沈總的態度突然就軟了下來。
她說,好,我跟你們走。
然後,就是她給我打的停止行動的手勢。
我當時都傻眼了,但沒奈何,那就是小沈總的決定。
於是,小沈總就這麼被他們帶走了。
至少以我當時的目測來看,小沈總是主動和他們走的。」
安琪報告到這裡,突然發覺沈月的面色不對,臉色微微泛白,身形晃動,好似人要暈倒似的。
安琪趕緊幾步上前,扶住沈月,急切地問:
「沈總,你怎麼了?」
到這時候,安琪還以為沈月是被沈知棠被擄走,急火攻心。
「打電話給關先生,讓他過來。」
沈月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好像突然不能思考,馬上要暈倒了,她一字一句地艱難吩咐。
「好。」
安琪一手扶著沈月,一手趕緊拿她桌上的電話,打到了凌月工作室。
半小時后,凌天趕到雲海大廈。
沈月此時已經被安琪扶進裡屋休息。
還好以前沈月在這裡都設有休息室,她和衣躺下,雙目微閉,一臉難受。
凌天進裡屋,先安撫了沈月,讓她安心休息,這才到辦公室了解情況。
於是,安琪從頭到尾又報告了一次,細節和說辭,和向沈月報告幾乎是一模一樣。
聽到安琪的報告,凌天還沒了解女兒為什麼被綁架,卻先明白妻子為什麼會差點暈倒。
因為安琪的報告里,提到了西王母,還好,沒有提到長生之類的字眼,要不然,妻子估計就暈過去了。
類似的字眼組合在一起,對妻子似乎有一種打擊精神的魔力。
在馬博士那裡只做了一次的心理治療,現在看來,還沒有起效果。
但如今重點不是在妻子身上,而是女兒為什麼明明早就做了周密安排,打算一舉讓沈希為父子因為他們的犯罪舉動落網,但為什麼後面卻乖巧地跟他們走了呢?
明明只要她發布行動的手勢,安琪的神槍,就能把對方擊潰,但女兒卻在聽了他們的隻言片語后,竟然放棄了之前的周密部署。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女兒想知道,沈希為是怎麼知道「西王母」的,至於老先生又是什麼情況?
凌天一時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他和女兒的信息不對稱。
凌天苦惱地揉了揉眉心,然後對安琪說:
「你們做得很好了,一切都是棠棠的安排,你們不用自責。
現在起,在家裡和沈希為知道的地方,都裝監聽電話,等他打電話來提條件。」
「是。我們馬上去按您的吩咐去做。」
安琪心裡是挺自責的,沒有保護好沈知棠。
她想著海灘邊那群壯漢,個個龍精虎猛的,而小沈總被他們包圍在中間,顯得那麼嬌小。
現在小沈總被擄走了,落到那群大漢手裡,會發生什麼?
安琪一想到這,就特別揪心。
她真地無法理解,為什麼明明己方佔優的情況下,小沈總會放棄計劃周密的行動。
哎,現在就只能祈禱小沈總平安無事了,早點接到沈希為的電話,好和他們談條件,同時摸清他們現在的地理位置,解救小沈總。
「對了,現在先不報警。
等沈希為打電話來提條件,看看具體情況再說。」
凌天怕現在打草驚蛇,會傷及女兒的性命。
「明白。」
安琪點頭。
「出什麼事了?怎麼公司里的氣氛這麼嚴肅?」
這時,一個朗聲帶笑的男子,打開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走進來。
凌天見竟然是他,不由地一震,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問:
「你怎麼來了?」
與其說這句話是你怎麼來了,不如說,凌天想表達的是:
你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