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洲有什麼景色?」
沈知棠確實不知道。
她來香港,除了學習就是認媽,接著就是接手公司,她哪有空去逛景點哦!
「哎呀,你竟然不知道?
那更要去了。
東平洲有沉積岩,是聯合國命名的地質公園,還有大量的珊瑚礁,無人的沙灘,景色聽說別具一格。
這麼漂亮的地方,不去就可惜了。」
沈希為說得頭頭是道,看來為了找個好地點下手,沒少研究香港的地理。
就像當初對付張前進一樣。
沈知棠心裡冷笑,面上不顯,點頭說:
「行,看來您確實對地理有興趣,研究得這麼透徹,那明天我就請假一天,陪您去逛逛。」
「你開車,還是我們坐公交啊?那邊的輪渡只有一班,必須早去晚回。」
沈希為嘴上說著這些,眼裡精光一閃。
他以為沈知棠沒看到。
沈知棠卻一直在暗中細緻觀察他,那一抹算計的光,都被沈知棠收進眼底。
「哎呀,這是私人的事情,我叫公司的司機開車不好,反正我的駕駛技術也很好,不如我自己開車載你去,如何?
沒有司機,你不會嫌不夠排場吧?」
沈知棠故意擠兌他。
「哪裡,哪裡,司機開車算什麼排場?
能讓我外甥女開車,一個大公司的老闆,那才叫排場。」
沈希為心情大好,還拍起了馬屁。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九點去公寓接您?」
沈知棠問。
「可以,那就有勞你了。」
沈希為樂呵呵地,心裡暗暗發狠,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時,顏樺端著咖啡進來。
沈希為接過咖啡,也不管燙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貪婪之相,畢露無餘:
「您請慢點喝,燙。」
顏樺都看不過去了,出言提醒。
「在外面都喝不到這種咖啡,好喝。
來香港才發現,有錢人過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沈希為喝得「嘖嘖」有聲,光聽聲音,就知道他粗魯不文,哪有一點在老家做鄉村老師應該有的樣子。
在辦公室里的兩個女人都覺得度秒如年。
喝完咖啡,沈希為看到桌上還放著一杯咖啡,便問:
「知棠,你不喝嗎?」
「不喝。你要是想喝就一起喝了吧。」
沈知棠看到他這副嘴臉,哪裡喝得下。
沈希為不客氣地端起另一杯咖啡,這回比較不燙嘴了,他喝得更快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嘻嘻。
沈希為折騰完,這才抹了把嘴,起身道:
「知棠,你忙,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好。」沈知棠點頭,然後對秘書說,「小顏,幫我拿這份文件去列印。」
顏樺見沈知棠這回沒讓她去送沈希為,暗暗開心。
她可忘不了上次送沈希為,沈希為那黏膩噁心的眼神。
不過,她上回並沒有將這種無形的騷擾告訴小沈總,這次小沈總怎麼就懂了呢?
她想是不是因為上次回來,小沈總看到她面色不虞?
哎,果然,還是女人懂女人。
沈知棠放下魚餌,就等著魚上鉤。
但為了不讓家裡擔心,她並沒有把這個計劃告訴家裡。
她準備等事情了結了,再告訴家裡戰果。
「棠棠,今晚做紅菇雞湯,主食是紅菇還有雜菌炒米粉,你還想吃什麼嗎?我讓廚房做。」
沈知棠下班時,沈月已經安排好晚餐。
「媽,這樣就可以了。」
也不能天天大魚大肉,隔天吃些清淡的才是最好的。
沈月肯定是看到冰箱里,她放的那些空間食材,才做的安排。
紅菇清熱解毒,但南方人吃得比較多,北方人估計還不太敢吃,看它長得紅艷艷的,害怕吃了會躺板板。
但南方人看到紅菇,那可是兩眼放光。
一家人吃了晚餐,凌天說:
「我摘了近視眼鏡后,現在視力一直保持得很好,連一點點僅剩的老花也消失了。
我看,和家裡飲食調理很有關係。」
凌天這是變著法子誇媳婦。
家裡三餐都是廚師列好單子,給沈月看過才能定。
沈月心裡美美的,笑道:
「有用就多吃點,喏,雞湯再喝一碗。」
「好,好。」
凌天接過媳婦打的雞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沈知棠這時候感覺自己好像是多餘的。
不過她多餘得舒服,就是賴著不走,看父母秀恩愛,也是難得的體驗。
當晚,沈知棠早早就去睡覺了。
因為被蒼蠅叮久了,馬上要拍死蒼蠅,沈知棠心情舒暢,她睡得挺香的,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第二天早上醒時,沈知棠故意遲點才下去吃飯。
果然,她下去吃早餐時,父母已經上班走了。
沈知棠開著她平時用的三廂的賓士,九點準時來到沈希為的公寓接他。
「知棠,這麼準時?真是當大老闆的人,時間觀念真強啊!」
沈希為拎了一個旅行包,挺沉的,好像裝著什麼重物,看樣子是把鐵鎚。
他打開車門要上車,還一邊和沈知棠寒暄著。
但他上車后,並不馬上關上車門。
他應該也是知道,沈知棠在前面可以鎖住車門的,所以一直把門開著。
就在他說話的當口,兩個年輕男子從街邊的樹后現身,一前一後,飛快地上了車。
「他們是誰?」
沈知棠裝糊塗。
「知棠,先開車,邊開邊說,不然誤了輪渡,就去不成了。」
沈希為挺擅長利用時間差來營造緊張氣氛,拿捏人心的。
如果沈知棠不開車,知道兩個年輕人的身份后,說不定會生氣地鬧脾氣,此行就泡湯了。
但如果邊開車,她邊說話,反正車也開了,沈希為會繼續用言語綁架她,讓她繼續完成今天的出遊。
沈知棠果然開車了。
沈希為算計得手,嘴角不由浮起得意的笑。
「現在可以介紹一下他們是誰嗎?」
沈知棠邊開車邊問。
「知棠,他們是你的兩個哥哥,春伢和秋生。
他們比我晚到香港幾天。
因為怕給你們家太大的負擔,所以我也沒和你媽說起他們。
想等安頓好了,他們找到活幹了,以後再慢慢和你媽說。」
沈希為張口就編。
「哦,原來如此。現在他們找到活幹了嗎?」
沈知棠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春伢和秋生,兩個人的樣貌,春伢長得象沈希為,秋生長得像胡燕,返祖長相。
沈知棠只是做出一副知道了的樣子,臉上一點吃驚之意都沒有。
沈希為心裡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家的耀祖和傳宗受到了冷遇,於是他冷哼道:
「知棠,他們好歹是你弟弟,你就不打聲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