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說起來你也很熟。」
王軍長看伍遠征疑惑的神情,突然故意賣了個關子。
「哦?香港商界,我上回出公差,因為丈母娘的關係,還真接觸了不少。」
伍遠征坦誠地道。
回內地后,他在香港相應的活動,他都要向上級報備,不能隱瞞。
因此,如果王軍長要讓他執行任務,肯定看過他的履歷,也看過那份出境報告。
「哈哈,就是你媳婦,沈知棠。」
王軍長不好再吊他胃口。
「什麼?知棠?怎麼回事?」
伍遠征不解。
平時他幾乎天天和媳婦打電話,但在電話里,肯定不會聊工作,因為他們的工作都有其特殊性,不好在電話里聊。
所以,伍遠征此時一臉茫然。
「你媳婦是個厲害人,她在香港成立的工作室和高科技公司,為國內引進了一套完備的機場導航系統,比國內先進了二十年。
不過,這套導航系統,不能走海關進來,只能化整為零,潛藏在商船上進來國內。
這次就是派你和沈知棠接洽,由你護航,完成這次高難度的導航系統引進任務。」
王軍長說起這件事時,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原來這樣,我保證不折不扣完成上級交給我的任務。」
伍遠征這才知道,在自己回內地期間,媳婦不聲不響幹了件大事。
他臉上也流露出自豪喜悅的神情。
「沈家,一直是愛國商人。
你媳婦,也得到了沈家的真傳,好,很好。」
王軍長誇讚不已。
「愛國確實是沈家的傳統,感謝王軍長的肯定!」
能得到上級的正面肯定,以沈知棠現在的身份,屬實不容易,伍遠征深深為沈家和媳婦感到驕傲。
「這算什麼,我誇得還少了。
這次的導航系統,知棠說,是由沈家購買后,無償贈送給國家的。
哎,咱們華夏的騰飛,少不了這些四面八方愛國兒女的無私奉獻!
有了這套導航系統,咱們國內的機場裝備起來后,水平前進了二十年,咱們基地也能從中受到啟發,有了指引和借鑒,爭取很快就能實現導航系統的國產化。
這才是這套系統最重大的意義。」
伍遠征聽得熱血沸騰。
他太懂一套先進的導航系統,對於航空事業有多麼重要了。
「王軍長,那我是以什麼身份出境?」
伍遠征問。
「你就以私人身份出境,理由就是探親。」
王軍長看來早就想好了,脫口而出。
「那巧了,我本來也想請假出境探親,我請假條都寫好了。」
伍遠征趕緊從公文包里掏出那張請假條,雙手拿起,遞給王軍長。
王軍長接過請假條,笑道:
「看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他二話不說,就在請假條上寫下同意,並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請假條遞給伍遠征說,「拿去軍區辦公室蓋章存檔就可。」
伍遠征從軍區出來,不由鬆了口氣,
上車后,他開心地輕砸了下方向盤:媳婦,我來了!
這些日子的分居,讓思念變得滾燙,他恨不得插翅飛到媳婦身邊。
特事特辦,伍遠征回基地,向林先進交待了工作,就開始收拾行李。
沈知棠在香港,對此一無所知。
只是她沒想到,沈希為會找到凌月工作室。
「小沈總,有個客人找您,我問他有沒有預約,他說是您的堂叔。」
前台打內線進來報告。
「堂叔,叫什麼名字?」
沈知棠心裡其實有猜到是誰,只是沒想到他會來和自己攀扯。
他不是盯著母親嗎?
不過,要是能把對方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那更好。
她有空間,有外人不知道的功夫手段,自保能力十足,既然沈希為盯上她,她就吊著沈希為,讓他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免得他一直去打擾母親。
「他說叫沈希為。」
前台道。
「讓他進來吧。」
沈知棠其實是故意這麼問,讓沈希為明白,要見她並不容易。
沈希為此時穿著一件在香港女人街買的便宜T恤,一條二手的阿迪標誌豎條紋長褲,自以為很體面地站在前台等通知。
可是他看看往來的工作人員,一個個西裝革履,高跟鞋紅唇,打扮得精緻又高級。
再相比自己這身皺巴巴的休閑衣服,就不夠看了。
沈希為內心湧起一陣酸辣的嫉妒之意。
尤其聽到前台正和沈知棠求證他的身份時,似乎沈知棠並沒有馬上聯想到是他,看來,他在沈家人心裡的地位,根本就是可有可無。
哼,好笑的是沈明睿在老家,在桃源村,還是以重視親情、急公好義的形象出現。
這就是沈家的家風?
傳給兩個女人後,沈家就敗落了。
沈希為痛心疾首地想:
等沈家的資產落到他手裡,他一定會打造比伯公更高大、正直的形象,讓村裡人和十里八鄉都尊敬他。
大家看到他,都要恭敬地叫他一聲:沈叔!
就在他沉浸在幻想中時,前台小姐終於通知他:
「先生,您跟我來,小沈總說現在有空,可以見您。」
見自己的侄女,還需要她抽空?
這是端的什麼架子?
沈希為內心大為不滿。
但表面上,他還是人畜無害地跟在前台身後,向走廊深處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一間間氣派的辦公室內,那些戴著眼鏡的精英們正忙碌地工作,沈希為狂野地想:
等沈家資產盡入囊中,你們以後就是給我打工的。
前台敲了下辦公室的門:
「小沈總,沈先生到了。」
「進來。」
沈知棠的聲音在門內響起。
前台打開門,對沈希為說:
「沈先生,請進。」
沈希為沖前台點點頭,抬起下巴,姿勢昂揚地踏進沈知棠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精緻的辦公室,沉重的胡桃木大班桌,同款的書架,牆上的名人書法,營造出一種高高在上的老闆氣派。
沈希為一時間腿有點軟。
但一看到沈知棠那張嬌俏的小臉,他馬上穩住心神。
一個女人,賠錢貨,就算擁有沈家千萬資產又如何?
最後還不是得落到男人手裡?
只有沈家的男人,才配擁有這些財富。
「知棠,你工作忙吧?我來是不是打擾你了?」
雖然心裡嫉妒得牙痒痒的,但一說話,沈希為就變了一副關心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