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搶自己包子的男孩,對方立馬躲到韓志的身後:「韓叔叔,他還瞪我,他是不是還想咬我……我的胳膊好痛啊,我覺得我的胳膊要斷了嗚嗚嗚……」
「明明就是你搶人家的包子,還想打他,他才咬你的。」清脆的聲音響起,蘇糖走了過來。
她剛剛目睹了全過程,看向韓志:「韓叔叔,我剛剛都看到了。」
指著躲在韓叔叔身後的馬學文:「是他,搶了他的包子,還踢他的腿,還說要打死他,你剛剛可不像現在這樣膽小呢,你裝什麼?」
韓志是這次任務的副隊,而陸明遠是隊長,韓志認識蘇糖,是隊長的外甥女。
而且蘇糖和這個狼崽子也不認識,不至於幫著狼崽子說話。
他看向馬學文:「是這麼回事嗎?」
馬學文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出來,韓志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就明白怎麼個事了,基本上和蘇糖說的是一樣了。
韓志呵斥道:「你給他道歉。」
「我……我才不要和狼崽子道歉呢!!」馬學文不服氣的說:「就是他搶了我的東西,韓叔叔,你偏心!我還被他咬了呢,我憑啥跟他道歉!?」
狼崽子始終微低著頭一言不發,默默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蘇糖。
馬學文不肯道歉,韓志一個頭兩個大,還沒等他想出來解決的辦法,蘇糖就已經放出了灰灰,這次去南島,蘇糖帶上了灰灰,灰灰的存在感不高,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車上睡覺,這會兒聽到小主人的召喚,咻的一下懟到了馬學文的面前,狼和狗的氣勢是不一樣的,這雙眼睛讓馬學文想到狼崽子咬自己時兇狠的眼神。
他的屁股落地時,灰灰的前爪就摁住了他的胸前,馬學文胳膊肘撐在地上,哇的就哭出了聲來。
馬學文眼淚飆出,沖韓志:「韓叔叔她放狗咬我,嗚嗚嗚……」
這一批被解救的孩子大部分都挺好的,只有馬學文喜歡欺負人,韓志私底下跟馬學文談過好幾次話了,但馬學文就是不聽。
馬學文被解救的時候已經被賣出去了,那戶人家三代單傳,唯一的兒子搶險被洪水給沖走了,政府給了他家一筆錢,老兩口就拿著這筆錢買了馬學文,取名劉耀祖,雖然是鄉下,但老兩口寵的跟什麼樣兒似的,把馬學文帶走,韓志費了一番不小的功夫。
但這個孩子確實是被慣壞了!
讓人頭疼。
蘇糖不吃馬學文賣慘這一套,哼道:「你要是不道歉,我就要讓灰灰咬死你!」
「它……它咬死我,它也會被槍斃的!」
蘇糖哼了聲:「灰灰是有編製的軍犬,只會咬壞人,它咬死你就代表你是壞人!」
馬學文哭的更大聲了:「我不是壞人……」
蘇糖:「灰灰咬他!」
「我……我道歉,我道歉!!」
馬學文是真的怕這條大狼狗咬自己。
肯定比狼崽子咬的還要痛。
馬學文爬起來后,不甘願的跟狼崽子道了歉。
狼崽子坐在地上,沒有看馬學文,眼神淡漠。
馬學文:「你看,我跟他道歉了,是他自己不說話的,和我沒有關係……」
韓志「嗯」了聲,讓馬學文不要再調皮搗蛋了,否則就把他送到公安局給關起來。
馬學文才不怕被關起來,他更怕這個小魔女的大狼狗!
狼崽子看了蘇糖一眼,轉身走了。
蘇糖好奇的問韓志:「韓叔叔,他不會說話嗎?」
韓志搖搖頭:「好像是不會,從看到他開始,就沒見他說過話,據人販子交代,這個孩子被拐的時候才五歲,人販子把他和狗關在一起,這孩子跑了一次,在山上待了好幾年,也就是前段時間人販子在山上發現了他,把他抓了回來,打算把這批孩子一起賣到海外。」
「這個孩子在山上生活了起碼有五六年,應該不會說話了。」
「那他是京都人?」
「嗯,他的身上有信物,他爺爺找他找瘋了,也不知道他這個樣子被他爺爺看到,老爺子能不能接受。」韓志嘆了一口氣,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霍家走丟的那個孩子,日後的日子不會再這麼苦了,也不用為了一個包子和人大打出手了,可……如果沒有人販子,他本該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蘇糖沒有繼續問下去,顧時野來了,他用隨身帶的飯盒,打包了一飯盒的油炸糕。
……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們還沒找到那個小丫頭嗎?」
「你們幹什麼吃的!?我就不信華國能把一個大活人藏的這麼嚴實!」
「還是你們根本就是無用的廢物!」
「我在你們身上砸了這麼多經費,你們給我的結果呢?找不到?人間蒸發?」
「那麼大的一個大活人,你跟我說人間蒸發了?肯定是華國的軍隊把她給秘密轉移了,呵,華國人知道她身上的價值,所以才秘密的藏了起來。」
南島一處院子里,昏暗的房間里,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一掌拍在桌子上,在他的面前站著幾個低著頭跟鵪鶉似縮著的男人。
屋內的燈光昏暗,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老人臉上塗了什麼東西,改變了他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更像華國人。
站在老頭對面的幾個人是亞洲人的五官,都穿著補丁衣服,看著很淳樸,但他們的眼睛里冒著邪光。
「長官,也不是什麼都沒查到,至少查到那個孩子和陸家有關係,咱們只要盯著陸家,說不定就能抓到那個孩子!」
「是啊長官,咱們只要緊緊的盯著陸家,雖然我們不知道華夏的軍隊把那個孩子轉移到什麼地方,但——只要盯緊了陸家,我就不相信她不出來!」
聞言,老人的暴怒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坐到太師椅上,想到五年前發現的種種,他的眼神就冷冽了下來。
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卡羅爾因這個臭丫頭而死,永遠的留在了這片土地上,永遠都回不了家。
就連他最優秀的搭檔響尾蛇,全身被燒傷,當時被島國那邊找到的時候,他只剩下了一口氣,就連身上的肋骨都被打斷!秘密被送回島國治療,差一點點也將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