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遠,李承俊便就聽到了自家媳婦兒的聲音,媳婦兒還真的來了戰旅長家!
還跟蘇醫生有說有笑的,李承俊的手心都冒汗了,糾結了幾分鐘后才鼓足了勇氣敲響了院門。
雙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嫂子,我家那個來接我了。」宋思思看到了李承俊,和蘇清月告別。
蘇清月點頭:「懷孕初期得注意一些,前兩天剛下過雨,你走路小心一些。」
宋思思感動點頭:「謝謝嫂子。」
回去的路上,李承俊扶著宋思思,卻被宋思思挽住了胳膊。
李承俊訝異不已,從前媳婦兒都不挽他的胳膊來著。
在外人的面前,很少和他有親密的舉動,說是影響不好,但其實李承俊很羨慕那些夫妻關係好的,哪怕在外面也手拉著手,看著就讓人羨慕。
但宋思思不願意。
他也就不好強求,其實他知道,宋思思嫁給他是虧了的。
當時,宋思思說願意跟他處對象時,他有一種做夢的錯覺,還以為宋思思是逗他玩的,沒想到宋思思說的是真的,他去打結婚報告的那天,走路都是飄的,只要有人和他搭話,他就樂呵著說:「你怎麼知道我和我對象要領證結婚了?」
婚後,李承俊盡量滿足宋思思……但宋思思自從懷孕了之後,脾氣越來越大了。
有時候李承俊在她的面前都不敢大喘氣,生怕一個不注意的讓媳婦兒生氣了。
今天上班的時候,他特地問了已婚已育的戰友,戰友也是前兩年剛結的婚,孩子還沒一歲呢,戰友告訴他,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氣性大是很正常的,等生了孩子就好了。
李承俊才知道——自家媳婦兒也不是莫名其妙的暴躁,而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想到這一點,李承俊更加愧疚了,他居然還在媳婦兒發脾氣的時候覺得媳婦兒像變了一個人,實在是不應該!
「媳婦兒,我給你買了冰棍,還有紅燒肉和包子,紅燒肉和包子我放家裡了,雪糕揣在我身上呢。」
李承俊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醫生說你不能吃涼的,所以我就想著捂一下,這下就不怕了……唉?怎麼沒了?變成水了都……」
「……」宋思思白了丈夫一眼:「這是雪糕,雪糕,人家賣的時候都用保溫棉蓋住的,你放懷裡捂著不化成水才怪了。」
「我……我再去買。」
「算了,我不吃了。」
「思思,你生氣啦?」
「沒有。」
「那你怎麼都不挽我的手了……你剛剛…都挽著我的手的。」李承俊看著空蕩蕩的胳膊,有點失落。
宋思思深吸了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不能生氣。
李承俊做鬼臉逗宋思思笑,板著臉的宋思思本不想笑的,但李承俊做鬼臉實在是有一套,沒忍住笑了出來,李承俊高興的拉著媳婦兒的手;「媳婦兒,你笑了,你笑了就是不生氣了,走,咱們回家吃飯。」
宋思思忽然覺得要是忽略李承俊的棒槌性格,這男人還挺可愛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宋思思送來了豆汁,用保溫杯提了過來。
蘇清月忽然想起因為李承俊的打岔,忘了拒絕宋思思。
「嫂子,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這又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這個天氣熱,解暑最好了,我沒胃口的時候都喝這個。」
宋思思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蘇清月只好硬著頭皮接受了,拿出一個大碗,把保溫杯里的豆汁倒了出來,滿滿的一海碗。
沒多久,去看沈紅纓的蘇糖和顧時野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群哥哥,蘇糖打算和哥哥們把後院的土給翻了,再把給動物們修的遮陽棚修葺一下。
聽說昨天那個姨姨送了豆汁來。
蘇糖眼睛一亮,雖然她從小在京市長大,但還真沒嘗過豆汁是什麼味道。
上輩子也沒有。
沒想到昨天那個阿姨還會做豆汁呢。
戰銳疑惑:「豆汁?豆汁是什麼東西?」
戰陽好奇湊過來:「是豆漿嗎?豆漿還挺好喝的,嘔,怎麼有股臭腳丫子的味兒,就像我爹負重越野五公里三天沒洗的腳丫子那股味兒……三嬸,這豆漿都餿啦!」
戰昊也聞到了那股難聞的味道:「對啊,都餿了。」
戰修和戰驍湊過來嗅了下,天哪嚕!怎麼會有這麼難聞的東西。
蘇糖也聞到了這股臭腳丫子味,後退了半步,雖然沒喝過豆汁,但直覺告訴她,這玩意兒肯定不好喝,如果好吃的話,早就流傳出來了,怎麼可能只有京市才有?
她一本正經的說:「你們不知道,這個味道才正宗,我從小就是這麼喝的,聞著臭,喝著香!喝下去之後回味甘甜,保准喝了一碗還想喝一碗。」
「真的?」最好騙的戰修好奇的看向妹妹。
蘇糖點頭:「當然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幾兄弟仔細一想,妹妹好像確實沒騙過他們。
旁邊站著的顧時野唇角勾了勾,小姑娘積攢這麼多年的信任值是想在這個時候一把梭哈啊。
「阿野,你喝過沒?」蘇糖沖顧時野眨眨眼。
「沒有……」顧時野搖頭。
「那你給我哥哥們示範一下!證明一下我說的是真的。」
顧時野嘴角一抽,完了,小姑娘是沖他來的。
顧時野木著臉,點點頭:「好。」
「阿野,這……」蘇清月想要阻止,這丫頭肯定知道豆汁有多難喝。
「媽。」蘇糖沖美人娘眨眨眼。
蘇清月無奈了,這小丫頭一肚子壞水!
顧時野拿了個小碗,接了小半碗,一口喝下,表情在那一刻僵住了,不過僅僅是一瞬間,便就恢復了正常,他朝戰銳他們點頭:「還挺好喝的,糖糖說的沒錯,我還想喝一碗。」
戰銳看到海碗沒多少了,立馬拒絕了顧時野再喝一碗的請求。
蘇糖乾脆利落的拿出五個碗,把海碗里的豆汁全都倒了出來,分成均勻的五碗。
戰銳和戰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氣。
「咳咳咳yue!!」
旁邊的戰修,戰驍和戰陽就顯得斯文多了,其實倒也不是斯文,而是這個味道太難聞了。
扭頭看向兩個哥哥都差點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