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吳莉以前也不這樣啊……這段時間怎麼跟犯病了似的?」
「是啊,兩口子剛剛搬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段時間怎麼個事兒?」
「徐工和吳莉沒結婚多久吧?」
「好像才三個多月。」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吳莉本來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之前看著像個正常人,是她裝出來騙婚的,現在時間長了,裝不下去了,就暴露原本的樣子了,現在的樣子才是她真正的樣兒。」
「聽春芬這麼一說……還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以後咱們可得離吳莉遠一點,我聽說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是是是,離她遠一點。」
這邊,吳莉去單位上班了,發現同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中午去食堂的時候,周圍的人的眼神也怪怪的,就像是看神經病的眼神。
吳莉硬著頭皮吃完飯,把碗給洗了,丈夫回婆家了,她下班的時候還得去一趟婆家——吳莉覺得自己住的宿舍樓肯定有髒東西,而且昨天晚上她在窗戶那兒看到孟芹芬了,她看得很清楚,那就是孟芹芬!所以她一個人不敢回宿舍樓了,下班后,吳莉就去了婆婆家。
和徐興旺認了錯,徐興旺和吳莉是自由戀愛,所以還是有感情基礎的,看到妻子示弱,徐興旺的心也就軟了下來,趁著還沒天黑,他帶著吳莉去了一趟醫院,開了些養神的葯,他覺得妻子就是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會大半夜被驚醒。
吳莉感動不已,這一晚,她睡的很好,也沒有再驚醒過。
又過了幾天,吳莉都沒有夢到孟芹芬那張泣血的臉,提在心口上的氣,徹底的鬆懈了下去。
「那天晚上看到的,果真是我的錯覺。」
又不是她掐死的孟芹芬。
孟芹芬提出的要求,她都答應了。
當時,孟芹芬知道她頂替了高考成績后,跟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孟芹芬的聲音很沉,吳莉先是穩住了孟芹芬。
她不知道這件事過去了這麼多年,孟芹芬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他哥告訴的孟芹芬?一時間,吳莉的心思很亂,她剛剛在單位站穩了腳跟,分了房,和丈夫的感情也還不錯,丈夫還鋼鐵廠的高級工,他們兩口子光是工資就是一百多了,日子過的很不錯,要是孟芹芬跑來了京市把這件事捅破,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切就全都化作泡沫了。
她跟單位請了假,跟婆家人說自己公派出差,乘著火車急匆匆的回了一趟雲城,來京市讀書後,吳莉就很少回老家了,但老家的人都知道她有出息,因為她的原因,吳家在村子里也被人高看一眼,但吳莉並不想和老家的那些窮親戚扯上關係,所以便在城裡的招待所住下了。
第一時間去找了吳大山,吳大山也不知道孟芹芬怎麼突然知道了這件事,那天孟芹芬突然從城裡回來質問他。
在孟芹芬的逼問下,吳大山承認了,還打了孟芹芬。
吳莉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真是小看了孟芹芬!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有這種心機呢?孟芹芬最開始肯定不確定是不是她頂替了高考成績。
所以才回去質問吳大山,誰知道吳大山也是個棒槌,被孟芹芬一激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當時,吳大山還安慰吳莉,「你放心,就算她知道是你頂了,她也沒辦法的!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嫂子,我倆是夫妻,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想把我的東西給我妹妹,她有什麼資格說?」
「而且,如果她去讀書了,哪能給我生二胎?這麼多年了,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我想著和她再生一個,她死活不同意,說什麼姑娘也是一樣的。」
「姑娘遲早是嫁出去的,那能一樣嗎?」
「小妹,你就放心吧,這件事她絕對鬧不起來!有哥給你兜底,你怕什麼?」
吳莉才不相信吳大山這個棒槌,孟芹芬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吳莉到是讀書讀的多,當年她雖然沒有考上大學,但-她的讀書成績並不差,只不過華國那時候滄海遺珠太多了。
如果不是她本身實力過硬,她也沒辦法頂了孟芹芬的成績這麼多年也沒有被發現。
她說:「哥,嫂子比你想象中的心機深很多,你看,她能知道成績被頂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跟她透漏了風聲,她身邊的人也很可疑!我聽說這兩年嫂子大部分的時間待在縣城——你也不知道嫂子身邊有沒有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哥,你還是小心著些吧。」
吳莉給吳大山上著眼藥,「別到時候什麼都沒了,孟芹芬當初就是京市來到咱們這種地方下鄉的,她現在做生意又賺了不少錢,誰都沒辦法保證她不生出二心,我懷疑……」
「懷疑什麼?」聽吳莉這麼一說,吳大山也陷入了沉思。
吳莉很了解吳大山,一根直腸通大腦,當初要不是她讓娘去勾搭知青,把知青引來家裡,吳大山能娶到孟芹芬?
吳父早早的就去世了,吳大山又是個不勤快的,十來歲的吳莉除了讀書,還要幹活。
吳老婆子在吳父去世后,一度不准她去讀書,是她攀上了個城裡人,那人是混黑市的,賺了不少錢。
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就夠她花的了。
好在,她雖然出身不好,但有一張還算得上是漂亮的臉蛋。
靠著這張漂亮的臉蛋,吳莉讀到了高中,當時不能考大學,只能通過內推去讀工農兵大學,但吳莉顯然是沒有這層關係的,只能回到村裡掙工分。
但吳老婆子和吳大山都懶,掙的工分年底還不夠他們自己吃的呢!吳莉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每天都能幹十公分,累的她像個老黃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