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銘臉色發白,硬著頭皮狡辯。
「你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上次我給了你兩萬塊錢,你卻給了我一個空膠捲。
顧思薇,做人別太過分。
快點把膠捲拿給我,否則我喊保安抓了你。」
他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找人殺她,那樣只會讓這個女人更加瘋狂。
只是他心裡對王磊那個人就很不滿了,第一次任務竟然失敗了。
顧思薇一把揪住李天銘的衣領,將他拽到面前。
「你喊啊!你儘管把全公司的人都喊來,我倒要看看是你怕還是我怕。」
「正好讓大家看看,堂堂外貿公司的經理,是怎麼睡了別人的未婚妻,又是怎麼雇兇殺人滅口的。」
李天銘被她這些話氣得渾身顫抖,憤怒地推開她。
「顧思薇,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上次要兩萬塊,我也給了你。
這次殺你的人,跟我沒關係,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不要再來一次又一次的威脅我,不然我就跟你魚死網破。」
顧思薇嗤笑一聲,「呵呵。
那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走出這個門,你那些光屁股的照片,明天就會貼滿你們公司的大門和家屬院!」
李天銘被她眼裡的瘋狂嚇住了。
這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開始後悔跟這種女人扯上關係了,真是後患無窮。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再怎麼後悔都沒用,必須要先把這個事情解決掉。
李天銘的語氣軟了下來。
顧思薇鬆開手,嫌棄地拍了拍手心。
「今天要殺我的那兩個混混,你必須得要幫我解決掉。
另外再給我兩萬塊錢,不要跟我說沒錢的話,我不想聽。
如果我拿不到錢,咱們就同歸於盡,反正我一個光腳的,也不怕你穿鞋的。」
聽到她這一番威脅的話,李天銘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可我現在沒那麼多錢,上次給你兩萬塊錢,已經是我全部身家了。
還有要殺你的人,我都不知道是誰?我沒辦法幫你解決。
而且我只是一個經理,不是什麼混黑社會的。
你要逼著我去殺人放火,我辦不到。」
顧思薇一聽說上次的兩萬塊錢,她就生氣。
「你給我閉嘴,上次兩萬塊錢我根本沒拿到,我一出你這個門就被人搶了。
你敢說這個事情跟你沒關係?」
李天銘聽到她冤枉自己,又是氣得不行,也憤怒地吼了起來。
「放你娘的狗屁,你被搶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老子發誓!那天我給了你錢后,我確實不知道你去哪裡了。
不然那天我就非找你算賬不可,你他娘的兩萬塊錢就給我一個空交卷,你當我是搖錢樹啊?」
顧思薇看他這樣,也沒有再跟他糾纏上一次被搶錢的事情。
「行了行了,上次是上一次,這一次是這一次。
反正我必須要兩萬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沒有錢我也活不下去,那我乾脆拉你做墊背的。」
李天銘聽到這話,只能憤怒地捏緊了拳頭,卻又無可奈何。
「行,我可以再給你兩萬。
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不然你就是逼死我,我也再拿不出兩萬塊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你說要跟我同歸於盡,而是我要這麼做了。」
顧思薇沒有反駁他這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雖然他是個經理,但拿出4萬,應該差不多是他的極限了。
就算再怎麼想要錢,那也不能逼得太緊。
只要那個相片的膠捲還在自己手上,以後日子還長,不愁沒錢。
「那給我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我再給你2萬。
現在的2萬塊錢不是那麼好搞的,你別逼我太緊。」
李天銘看她好說話了一些,馬上就開始拖延時間。
雖然半個月時間有點長,但2萬塊錢確實不少,顧思薇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外貿公司對面。
柱子站在牆角,手裡捏著半根煙,沒點。
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在他旁邊停下,壓低了嗓音彙報。
「柱子哥,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顧老闆今天上午已經出院了。」
柱子把煙頭在牆根碾碎。
他沒轉頭,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年輕男人立刻會意,轉身混入人群,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柱子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他剛把手揣進兜里,就看見顧思薇從外貿公司的大門走出來。
她的頭髮雖然還有些亂,但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透著一股子算計得逞的得意。
柱子立刻換上一副老實憨厚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思薇!你可算出來了,擔心死我了。」
顧思薇看見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回走。
「沒事,咱們先回去。」
柱子順從地跟著她走,一邊走一邊適時地問了一句。
「你進去幹啥了?這外貿公司可不是咱們能隨便進的地方。你要錢要回來了嗎?」
顧思薇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要回來一小部分。這人賴賬,我費了好大勁才讓他吐出來點。剩下的還得過陣子。
對了,柱子哥,你餓了沒有?」
她不想讓柱子知道太多。
李天銘的事情是個秘密,她也不想讓柱子知道太多,畢竟這男人她留著還有用,是個聽話的擋箭牌。
柱子見她轉移話題,也沒再追問。
兩人一路無話,回了他們住的地方。
一進屋,顧思薇就癱坐在床上,今天這大半天折騰下來,她也是精疲力盡。
主要是被王磊他們兩個人嚇到了。
柱子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上。
「思薇,你先歇著。我廠里還有活兒,我得去上工了,不然該扣工錢了。」
顧思薇捧著水杯,連頭都沒抬。
「去吧去吧。」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對付王磊那個畜生,根本沒心思去管柱子去幹什麼。
柱子轉身出了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憨厚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壓了壓帽檐,快步走出了筒子樓,朝著城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