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感覺手裡被塞了東西,臉上也是波瀾不驚,連忙也握住了他的手。
「文博,以後有時間了,就來看看我這老骨頭。
放心,我待會交代下去,以後沒人再攔你的車。」
他竟然要悄悄給自己塞紙條,那這小傢伙肯定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說,那自己也給他這個機會。
反正這種小傢伙,總得需要多磨練的。
雖然他跟老蘇兩人,在年輕的時候,很多政治不合,但那是公事,跟私交無關。
現在年紀都大了,又沒有了戰爭。
如果自己可以提攜他家這個小輩,那他也是願意的。
畢竟蘇家這三個孫輩,能力確實很強。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那以後只要我一有時間,就會往你這裡跑,到時候你可別嫌我太煩。」
蘇文博聽見他這句話,是真的開心了。
如果自己可以一個人過來,那等顧國韜好了,自己直接把他帶過來就行了。
「文博,別胡鬧,快點過來。」
蘇老爺子看見孫子還沒跟上來,轉過身來又喊了一句。
「來了。」
「顧爺爺,我先走了。」
蘇文博說著就鬆開了顧老的手,轉身,然後小跑跟上了爺爺他們。
顧老爺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雙手插進了口袋裡。
看了顧建黨一眼,又坐回石凳上。
「也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些困了。」
說著,他乾脆把茶壺裡的茶全部倒了出來。
也顧不得什麼品嘗了,直接三兩口就喝了下去。
他現在滿心都是好奇,蘇家那小傢伙給自己塞的紙條上到底寫了是什麼?
「爸,要不你這茶葉分我一點點好不好?」
陸建黨才只喝了一小杯,他還有點想再嘗嘗。
「不好,我老頭子什麼愛好都沒有,就好這一口了,你難道還要來跟我搶?」
顧老爺子有些生氣的,瞥了他一眼。
陸建黨只好悻悻作罷,「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走了出去,免得等一下老頭子又問陸月梅的事情。
不過,他只是走了出去,並沒有真正離開顧家。
剛才老頭子說,讓蘇文博隨時都可以過來,這個可不行。
那個蘇文博是幫崔小燕那兩口子的。
如果經常讓他過來,那很快老頭子就會知道陸月梅坐牢的事情。
雖然案子還沒判下來,但被王家登了報之後,已經是滿城風雨了,任何人都保不住了。
到那個時候,老頭子只會被活活氣死。
現在不是讓他死的時候。
「錢月,建黨是怎麼知道,老蘇來了我們家的?」
顧老爺子轉過頭,冷冷地看了旁邊的錢秘書一眼。
剛剛很明顯能看得出來,蘇家三人本來沒打算這麼快走的。
「首長,這我不知道,要去查查嗎?」
錢月低著頭回答道。
「哼,去查,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我身邊的人出賣我。」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說完就站了起來,往自己房間走。
錢月聽到這話,嚇出了一身冷汗。
顧老爺子走回自己房間后,立馬就關了門,沒有讓任何人跟著進去。
之後才掏出口袋裡的紙張,打開一看。
上面只寫著『我有事說』。
「呵呵,蘇文博這小傢伙能有什麼事跟我說呢?」
剛剛他們聊天的時候,蘇文博就像是有話說的樣子,可被蘇老頭打斷了。
是什麼事情不能讓陸建黨知道的?
或者是不好的事情,所以蘇老頭才不讓他說嗎?
蘇老爺子想到這些后,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還是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對房門外的警衛員吩咐道。
「去把剛才的那包茶葉給我拿過來,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一片都不能少。
還有,吩咐下去,以後蘇家的蘇文博過來,不準攔他。」
「是!首長。」
警衛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等茶葉送過來后,蘇老爺子拿著那包茶葉,鎖進了自己的柜子里。
之後就上床睡覺,坐了這麼久,他確實有些累了。
顧老爺子這一覺睡得很沉。
他很久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
平時夜裡總是翻來覆去,身上的舊傷時不時發作,腰腿酸脹得厲害,稍微動一下就疼醒。
可今天不一樣。
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眉頭舒展,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甚至帶著一點安詳。
身體里的靈泉水澆灌出來的茶葉,還在身體里慢慢發揮作用。
那股溫潤的力量順著血管流淌,一點一點滋養著那些陳年的傷口。
戰場上留下的彈片傷、被炮彈震傷的內臟、還有年輕時落下的風濕,都在悄無聲息地好轉。
血壓也在慢慢往下降。
心跳變得有力又平穩。
顧老爺子自己都不知道,他這一覺睡醒,身體會比之前好上許多!
錢秘書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想看看老爺子。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顧老爺子睡得正香,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錢秘書愣在原地。
他已經很久沒見老爺子睡得這麼安穩了。
平時老爺子睡覺總是皺著眉頭,有時候還會疼得哼哼。
今天這是怎麼了?
錢秘書沒敢打擾,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幾個警衛員都圍了過來。
「錢秘書,首長今天睡得真好。」
「是啊,我站在門口聽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錢秘書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疑惑。
他想起下午蘇家送來的那壺茶,還有老爺子喝完茶之後精神頭明顯好轉的樣子。
難道真是那茶葉的作用?
可什麼茶葉能有這種功效?
錢秘書想不明白,但看著老爺子睡得好,他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不管怎麼樣,只要老爺子身體能好起來,比什麼都強。
另一邊,蘇家的車已經駛出了軍區大院。
車裡氣氛有點沉悶。
蘇老爺子坐在後排,板著臉,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他眼睛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好半天沒說話。
蘇成安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了父親一眼,又看了看坐在父親旁邊的兒子,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蘇老爺子先開口了,「文博。」
蘇文博正在想顧老爺子的事情,聽到爺爺叫自己,趕緊坐直身子,「爺爺。」
「你剛才給顧老頭塞了什麼?」
蘇老爺子轉過頭,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盯著孫子,眼神裡帶著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