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之所以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就是因為通過這幾次的接觸,張磊發現王大治這種人唯利是圖,能為了眼前利益犧牲任何人!
這一點從他不擇手段想要從妹妹鳳霞以及陳家身上榨取錢財就能看得出來。
既然王大治能這麼對自己親妹妹,張磊想要試試足夠的籌碼之下,王大治能不能這麼對母親周秀!
王大治聽到張磊給自己留的第二個選擇之後,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親妹妹結婚,當大哥的坐主位加專屬紅包在贛南是有這個習俗的。
不過專屬紅包一般都是十塊二十塊,多一點的也就是五十塊。
五百塊的專屬紅包,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千方百計跟著母親周秀一起阻撓鳳霞跟陳大壯的婚事,目的不就是為了多撈點好處嗎?
現在一萬塊彩禮錢是沒戲了,但是這五百塊的專屬紅包跟一份穩定的工作可是實打實即將要到手的啊!
想到這裡,王大治毫不猶豫坐了回去。
他先是沖張磊諂媚地笑了笑,「張磊兄弟,我選第二個!」
隨後又扭頭有些歉意地看著周秀,「媽,你自己先回家吧!我一會兒吃完飯跟我爸回去!」
張磊見自己計謀得逞了,嘴角忍不住微微浮起一抹笑容,「看來大治兄弟還是比較懂得審時度勢的!」
他是故意利用這個機會挑撥王大治跟周秀的母子關係。
因為只有讓周秀跟王大治彼此產生隔閡,等大壯跟鳳霞結婚之後,才不會有那麼多的糟心事。
周秀沒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親兒子此時也放棄了自己,委屈的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隨後捂著臉小跑著離開了這裡。
周秀一出門,張磊就急忙把包廂門給關上了!
隨後他拍了拍手,笑眯眯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好了各位,煩人的傢伙終於走了!你們兩家可以好好討論一下大壯跟鳳霞的終身大事了!」
「我也能好好享受一下桌上的美食咯!」
說罷就夾了一塊鴨翅放進碗里,隨後大口朵頤。
他的態度很明顯,你們兩家說你們的,我就是個組局的,負責吃東西,不參與事情討論。
陳根華自然也明白張磊的意思。
他臉上帶著笑,主動開口看向對面的王衛國:「親家,對於大壯跟鳳霞結婚酒日子的選定,你有啥建議不?」
王衛國聞言笑了笑,「我不講究這個,你跟大壯還有鳳霞商量就行。」
陳根華聞言,扭頭看向陳大壯跟王鳳霞。
兩人見狀,齊聲回道:「我們都行。」
見三人都沒意見,陳根華又看向對面正在埋頭苦吃的王大治,「大治賢侄,你有啥好建議不?」
雖然之前在王家他跟王大治有些不愉快,但是王大治終究是王鳳霞的親哥哥,現在商量鳳霞跟大壯的結婚事宜,理應給他一些尊重。
王大治聞言急忙把嘴裡的食物咽進了肚子里,隨後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我...我沒意見,你們定哪天讓鳳霞跟陳大壯結婚都行,明天都行!」
畢竟越早結婚,他就能越早收到那五百塊的專屬紅包!
只是想到自己臉上還纏著紗布,又急忙改口道:「那個晚一些時間也行!你們看著商量就行,不用管我!」
說罷就繼續低著頭埋頭苦吃起來。
這醉仙樓的飯菜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不多吃點那就虧了!
見眾人都沒意見,陳根華試探著提議道:「不瞞各位,來之前我翻了一下家裡的日曆,發現十月六號日子挺不錯。」
「這一天是農曆九月初九,雙九日,也是咱們的重陽大吉日!」
「要不咱們把大壯跟鳳霞辦酒席的日子定在這天?」
「這個日子不錯!」王衛國率先開口贊了一句,「剛好也能留出一定的時間來籌辦婚禮的相關事宜。」
辦結婚酒的日子定下來之後,陳根華跟王衛國又開始商量其他酒席細節。
時間也在一點點的過去,眼瞅著就要到下午兩點了。
王衛國起身伸了個懶腰,「既然事情都談好了,咱們就先這樣吧!晚上我得去上夜班,想要回去休息一下,這頓飯就吃到這裡吧?」
「好!」陳根華附和著點了點頭。
其餘人見狀,也是紛紛站起身來。
陳大壯這才想起剛才的打算,率先衝出了包廂,快步朝樓下跑去。
張磊知道陳大壯這小子是搶著買單去了。
按理來說,這個飯局是自己組的,那買單的肯定是自己,但是為了陳大壯,他可是受了不少周秀的窩囊氣。
這麼一想也就任由著他買單算了。
到了醉仙樓門口,王衛國沖著陳根華拱了拱手,隨後就帶著吃著肚子滾圓的王大治離開了。
陳大壯扭頭看向張磊,「磊哥,下午你要是沒啥事,跟我們一起到縣裡逛逛吧?」
「你們逛吧!我去干點別的事!」張磊笑著擺了擺手,隨後離開了這裡。
二十分鐘不到,張磊騎車再次出現在了余干店門口。
郭偉濤剛去集市把張磊需要的幾十斤南市羊角椒買回來,見他來了,急忙開口道:「磊哥,辣椒買好了,現在給你提過來嗎?」
「嗯!我現在就打算帶著回村!」張磊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問道:「這些辣椒一共多少錢?」
郭偉濤笑著回道:「啥錢不錢的!要是沒有磊哥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啥都不是!這辣椒就當是我送你的一點小心意!」
只是說完之後又怕張磊誤會,又急忙添了一句,「磊哥你放心,這辣椒我是花自己錢買的,沒用店裡的錢。」
「行,你這份心意我收下了。」張磊沖他笑了笑,「等下個月一號開例會的時候,我給你弄點沙市的點心嘗嘗。」
「那就提前謝謝磊哥了!」郭偉濤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把裝著辣椒以及大豆等原材料的尿素袋固定在了張磊的自行車後座。
另一邊。
正在大廳生悶氣的周秀見王衛國以及王大治兩人回來了,忍不住嘲諷道:「喲,這頓飯看來吃的非常愉快啊!兩點多才回來!」
「沒你在旁邊搗亂是挺愉快的!」王衛國毫不猶豫懟了一句回去。
緊接著徑直回到了卧室,並且把門給反鎖上了。
他現在困得不行,就想好好睡一覺,然後去上夜班。
周秀見王衛國如此不客氣,心裡的怒火噌噌地就往上冒。
只是她知道王衛國的性子,要是真把王衛國逼急了,可是會動手揍她的。
於是她扭頭看向正在倒白開水喝的王大治,「臭小子,為了一點利益就把你媽給賣了,你還是個人嗎?」
「媽,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王大治挑了挑眉,「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剛才吃飯的時候,你一個勁的在那裡挑事,是個人也受不了啊!」
說完之後怕周秀罵他,也學著父親王衛國那般,腳下抹油跑進了卧室,隨後把門也反鎖上了。
周秀看了看她跟王衛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王大治同樣緊閉的的房門,氣得在那裡跺腳。
「媽蛋的!你們有本事一輩子躲在房間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