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聽著他這番瘋言瘋語,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冷眼看著他掙扎,確認他確實被鐵鏈鎖得死死的,根本掙脫不掉。
這才微微偏過頭,對著巴木和白檸開了口。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巴木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痛快地走了出去。
可白檸卻滿臉都是不放心。
「夫人,我不能出去,這瘋子太危險了!」
林見疏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出去吧,沒事的。」
見她堅持,白檸只能退了出去。
林見疏走過去,將鐵門關上。
昏暗的關押室里,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沒有走近,隔著兩米遠的安全距離,冷冷看著地上的男人。
「陸昭野,我真的不明白。」
「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此時的林見疏根本不知道,她在這個艙室里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正通過監控,清晰地傳進最高指揮室。
陸昭野聽到她的質問,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鐵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
「因為我愛你啊!」
「見疏,我真的很愛你,我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林見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聲。
她站了一會兒覺得腰部有些發酸,索性走向旁邊的椅子,在陸昭野面前坐了下來。
「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她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刀刃,直直地刺向他。
「愛我,就是讓我稀里糊塗地絕孕七年?」
「愛我,給我打損傷大腦的記憶阻斷針?」
「愛我,一次次把我推向生死邊緣的危險里?」
林見疏盯著他,咬字極重。
「你那根本就不叫愛!你那是變態的佔有慾!」
陸昭野被她的話刺得雙眼猩紅,拚命地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我是愛你的,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急切地往前探著身子,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也知道我對不起你……」
「見疏,我可以彌補的……」
林見疏再次笑出了聲,笑聲里全是嘲諷和噁心。
「你拿什麼彌補?」
「你的彌補,就是讓我變成你的一個佔有慾玩具?」
「你的彌補,就是切斷我和所有親人的聯繫,被你囚禁在小島上?」
林見疏的眼底慢慢浮現出濃烈的恨意。
「你讓我失去自由,失去自我,硬生生把我逼得抑鬱!」
「這就是你嘴裡的彌補嗎?!」
陸昭野慌亂地想要否認,聲音顫抖得厲害。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見疏,你明明以前也是愛我的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神迷離地回憶著過去。
「你以前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每天在家裡等我下班回家。」
「為什麼你突然之間就全變了呢?」
「我們就恢復到以前那樣,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還是跟那七年一樣,難道不好嗎?」
聞言,林見疏心裡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你怎麼還有臉跟我提那七年?」
「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你竟然喪心病狂地在我的飲食里下了七年避孕藥的時候……」
「我就已經恨不得你去死了!」
林見疏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慶幸的光芒。
「幸好老天有眼,讓我重來一次,回到了一切悲劇都還沒開始的時候。」
「更讓我看清了誰才是值得我託付的人,讓我選擇了對的人。」
「而不是重蹈覆轍,再去選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