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沖了進來,一看見半靠在床上的林見疏,眼淚瞬間就決堤了。
「哇——!!」
「夫人!!」
小丫頭直接撲到床邊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嗚嗚……」
「我真的是要被嚇死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您不見了,到處找都沒找到!」
「後來喬泱泱告訴我,說少將那個王八蛋私自更改了先生的計劃!」
「說他竟然把您當成了誘餌,帶您去參加了三角海岸大財閥女兒的婚禮!」
「那可是軍閥火拚的地盤啊,那地方得多危險啊嗚嗚嗚……」
白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突然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貪吃!我以後再也不吃外人給的東西了!」
「我就是活活餓死,也絕對不碰別人給的一口水了嗚嗚嗚!」
白檸如今最後悔的事,就是輕易相信了卡洛尼少將,吃了他給的食物。
林見疏見狀趕緊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你不用這麼自責,這不關你的事,少將確實有他的考慮。」
可白檸卻固執地站在床邊,抹著眼淚,小臉綳得死緊。
「不行!等回去了,我會主動去領罰!」
「我要負重越野罰跑二十公里……不,四十公里!」
「我必須記住這個教訓!」
「以後只要是在保護您的時候,我絕不在外頭吃任何東西!絕不!」
林見疏看著她這副較真的模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扯過床頭的紙巾,輕輕給白檸擦了臉上的淚痕。
「好了,不用你自罰。」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我倒是有些理解少將當時的顧慮了。」
「陸昭野那個瘋子生性多疑,又極其狡猾。」
「如果當時送進游輪的只是一個仿生人,陸昭野只怕根本不會現身。」
「正因為去的是我這個真真正正的人,他才敢冒險來抓人。」
「也正是因為他冒了頭,才讓嵇寒諫抓住了他。」
聽了林見疏的分析,白檸雖然心裡還是氣憤,但也漸漸止住了哭聲。
主僕倆隨後又靠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
直到霍錚端著營養早餐敲門走進來。
林見疏是真的餓了,坐在桌邊把早餐吃得乾乾淨淨。
吃過早餐后,她感覺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力氣,小腹也沒有不適感了。
隨船的醫生又過來給她仔細診斷了一番,將她先前有些骨裂的手腕重新包紮了一下。
隨後醫生表示只要她動作幅度不大,是可以稍微去外面走走透透氣的。
在艙室里悶了太久,林見疏確實想去吹吹海風,這才帶著白檸走出了艙門。
外面的海域景色美得讓人震撼。
此刻正是上午,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海風中帶著咸濕卻自由的氣息。
而在他們這艘巨大的游輪周圍,浩浩蕩蕩地跟著好幾艘游輪和軍艦。
所有的船隻都在破浪前行,朝著同一個方向全速行駛,在海面上拉出數道長長的白色尾浪。
那畫面極其壯觀,透著讓人心安的強大力量。
林見疏在甲板的圍欄邊站了一會兒,正看著海鷗出神。
就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幾個換防士兵壓低聲音的議論。
「底層關著的那個傢伙,還是不肯吃東西嗎?」
「是啊,那嘴閉得跟蚌殼似的,要是真絕食餓死了可咋辦?」
另一個士兵冷嗤了一聲:
「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落到咱們手裡沒救了,怕被軍方的技術強行讀取記憶。」
「他就是想活活餓死自己,好把那些黑料全都帶進墳墓里!」
旁邊的人急了:
「那怎麼行?要是他真餓死了,那咱們這麼多兄弟不是白忙活一場了?」
「而且跟他有關的那些跨國犯罪案件,還有那個非法實驗室的線索,不就全都斷了?」
這時,巴木行色匆匆地從船艙通道里走了出來。
一看見甲板邊的林見疏,就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來。
「林董,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但那陸昭野鬧了一夜,非說要見您一面才肯吃東西!」
「您看……您現在身體方便嗎?可否屈尊去底層走一趟?」